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朱红字迹上,映得纸面发亮。
他忽然想起昨夜母亲咳血的样子,想起屋顶漏水的瓦盆,想起自己摔在泥地里采芦根的狼狈。
现在,这支笔真的成了刀。
而且,刚刚开了刃。
他低头,继续写最后一段。
“故臣以为,科举非止选官之途,更是天下寒士抬头之机。若因一字一笔之瑕疵,便弃千里之才,则非国家之福,实为权贵之私。”
最后一个“私”字收尾,力透纸背。
他搁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主考官走过来,拿起卷子细细看了一遍,眼神变了又变。
良久,他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承渊。”
“好名字。”主考官点点头,“渊者,深也。希望你的学问,真如其名。”
说完,将卷子小心收进袖中,转身离去。
赵承渊坐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一战赢了。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运气,是靠自己把这些年的憋屈、苦难、不甘,全化成了文字里的锋芒。
阳光一点点挪移,照在他肩头。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本用油纸包着的《四书集注》,笑了笑。
然后重新提起朱笔,准备把最后几行誊得更工整些。
笔尖刚触纸——
秦德海突然从背后撞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