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摘那眼罩,指尖刚碰上布料,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微量‘凝神安魂香’,成分匹配度98.7%,来源:礼部尚书府熏炉专用配方】。
“王守仁?”他冷笑,“老王,你送香都送到我老婆床头了,是不是太热情了点儿?”
柳明瑛蹲下来,亲手把那块染香的布片撕下来,塞进袖袋:“回头烧了,别留邪气。”
“你就不怕?”赵承渊看着她,“刚才那一镯子,要是没砸准,现在躺地上的就是你。”
“怕啊。”她抬头看他,眼神清亮,“可你要没了,我儿子以后写《孝经》,第一句都不知道该怎么念。”
冷霜月站在一旁,忽然开口:“那香……我也见过。”
两人同时看向她。
“前些日子,东厂提刑司审一个私盐贩子,堂上就点着这味儿。”她顿了顿,“说是能让犯人放松警惕,容易套话。”
赵承渊眯起眼:“东厂?他们什么时候跟王大人搭上线了?”
“不清楚。”冷霜月摇头,“但那晚审完,人就死了,口供也没留。”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柳明瑛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来人!把门窗锁都换了,再加两道铁闩。另外,后院柴堆挪远些,别再让人借火行凶。”
仆役应声而去。
赵承渊坐在书房椅上,手里捏着那块残布,灯光映得指节发青。他把系统调出来,开始反向溯源:香气→熏炉→采购记录→香料铺子→送货小厮。
“只要查到谁经手这香,就能顺藤摸瓜。”他喃喃。
柳明瑛端了碗热汤进来,放在桌上:“喝点姜汤,驱驱寒。你这身子,再折腾下去,别说考状元,连县试都得抱病入场。”
“我这不是有你嘛。”他接过碗,吹了口气,“我家柳娘子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我三天就得上朝骂人。”
“那你先把汤喝了。”她坐到对面,盯着他,“不然明天我就把你锁屋里。”
“你舍得?”他笑。
“舍不得也得舍。”她淡淡道,“孩子还得叫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