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渊笑了:“您退一步,保的是门楣清誉;我进一步,护的是万里山河。”
柳太傅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去。
赵承渊立在原地,目送老人背影远去。风吹起他的补服一角,蹀躞带上的玉扣轻轻晃动。他抬手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柳明瑛新换的流苏,靛蓝色,和她初嫁时穿的裙子一个颜色。
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赵大人,北线急报!”
“念。”
“榆林驿第三车队昨夜遭劫,火油配方失窃,两名伙计重伤,冷侍卫已带人追击。”
赵承渊眉头一皱,随即舒展。他早料到王党残余不会善罢甘休,这条商路刚接手,必有人跳出来搅局。
他问:“秦德海呢?”
“已在刑部大堂候着,说查到了账册流向。”
“好。”他点头,“让他把人证物证全押来御史台,我要亲自审。”
小太监应声而去。
赵承渊站在宫门前,望着天际渐暗的云层。他知道,这场权谋游戏还没结束。王守仁虽死,但他织的网还在,江南税赋、边关走私、军饷克扣……每一条线都能扯出一座山。
但他不怕。
因为他现在不只是个查案的御史,也不是只会打仗的将军。他是能左右朝局的人。
只要他还站着,那些想借乱发财的,想割据自立的,想勾结外敌的,一个都别想安生。
他转身要走,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是皇帝身边的陈公公,捧着个紫檀木盒,躬身道:“陛下口谕,此物赐予赵卿,望持正守节,不负天下。”
赵承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方玉印,印文写着“忠勇可嘉”。
他笑了笑,合上盖子,递给随从:“收着吧,回头给我儿子当镇纸。”
陈公公愣了下,也笑:“赵大人真是……实在。”
“我家柳娘子说了,东西再贵,能压纸就行。”他拍拍肚子,“倒是午饭还没吃,饿了。”
两人说着,一路往御史台去。
路上遇到几个新来的九品官,见了他连忙行礼。他摆摆手:“都起来,别整这些虚的。明天我要巡边,谁想跟着去长见识,辰时在校场集合,迟到的直接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