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货源都说不清,还想混进互市?”她把玉佩收回袖中,“来人,把他带来的货单、账册、车马登记全扣下。另外——查他车上有没有夹层。”
两名暗卫上前,动作利落。掀开篷布,撬开底板,很快从夹层里抽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
信封未拆,但火漆印是狼头形状。
柳明瑛没碰信,只抬头望向城楼方向。
赵承渊已经走下来了,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咯吱声。他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对着太阳照了照纸背。
“江南薛氏老坊的贡纸。”他啧了一声,“单于真是大方,这种纸平时藩王写奏折才舍得用。”
他当众撕开信封,却不读内容,反而提笔在背面写了几个字:
“汉将内讧,粮草将尽,可速发兵。”
然后仿照王党旧部的笔迹签了个名字,又从怀里摸出一枚印章盖上去——正是之前缴获的伪左贤王印。
做完这些,他把信重新包好,塞回那细作怀里。
“拿回去。”他说,“就说这是我给单于的回礼。”
细作浑身发抖:“你……你怎么知道我是……”
“你以为换身衣服就没人认得你了?”赵承渊拍了拍他肩膀,“你去年在雁门关外卖过一次马,左手使刀,右肩有疤。当时我就记住了。现在你还敢自己送上门?”
他转身对柳明瑛笑道:“我家柳娘子说了,做生意的人最怕账不对路。你现在账算歪了,路也走错了。”
柳明瑛点头:“从今天起,凡持柳家商印者,可在互市优先交易、减免税赋。但每日报一份沿途见闻录,内容不限军情,也可为天气、路况、物价。”
有人小声嘀咕:“那不是成探子了?”
“不愿交的也不强求。”赵承渊插话,“只是下次打仗时——谁在前线卖粮,谁在后方通敌,朝廷自有账本。”
人群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