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兰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了片刻,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的一群人,她立刻拉着桑九,穿过举杯交谈的宾客,不多时便将桑九带到一位妆容精致的太太面前。
“堂嫂,可算找着你们了!”
见到桑家人,任雪兰脸上堆起热络的笑。
说完,她的目光又转向杜芸身边站着的两个少女,笑容愈发殷勤。
“这是元英和慧英吧?长这么高了!还记得小时候我去你们家,慧英还追着我要我给你拿小蛋糕吃呢。”
杜芸端着酒杯跟人聊天的嘴角一僵,对任雪兰的刻意攀谈未置一词。
这隔了好几层亲的桑家确实没什么底蕴,实在不值当过多应酬。
倒是她身边站着的桑九,让杜芸多留了几分心思。
她垂眸,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桑九。
自踏入宴会厅起,这姑娘便一直低眉顺眼,任由任雪兰拉拽摆布,像个没有自己意志的假人。
可即便姿态温顺得近乎刻板,但她那张脸却依旧出彩,鼻梁秀挺、唇色天然,是种无需修饰的清婉气质。
就像现在明明被任雪兰攥着手臂,垂着眼帘,但她周身的气场都不容人忽视,像是有层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喧嚣与浮躁都隔在了外面,杜芸笃定这份静绝对不是怯懦。
此刻察觉到她的目光,桑九嘴角那抹温婉得体的笑意丝毫未变,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这份审视,依旧维持着乖顺的姿态。
“这是?”
杜芸的目光落在桑九身上,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她依稀记得任雪兰有个大女儿,自小就扔在 B 区的外婆家,几乎没在本家露过面,这个难不成就是在B区长大的那个?
要不是桑家这一辈和沈曜适龄的女孩子太少,大伯怕被另外几家占了先,这次沈家的宴会根本不会把这些旁支的姑娘也叫来,倒是没想到这一辈还能出这么一个容貌出色的小辈,只可惜是偏支的。
“哦,堂嫂,这是我女儿桑九。”
任雪兰连忙将桑九往前推了推。
“桑九?”
杜芸眉头皱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心里对任雪兰又添了几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