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几只小老鼠,翻不起浪花。”张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
日本军官哼了一声,用生硬的中文说:“最好如此。‘夜莺’的事情,必须尽快查清。”
“是是是,已经在加紧排查了……”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拐角处,八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他在说我们吗?”林小雨声音发颤。
“妈的,果然被盯上了!”李大刚咬牙切齿。
周立文脸色凝重:“看来我们的处境比想的更危险。”
王福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堆起笑:“没事没事,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短暂的聚集在紧张的气氛中匆匆结束。大家约定好尽量通过沈默言的琴声传递简单信息,并各自利用身份打探消息后,便迅速分散离开,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沈默言也回到了钢琴前,心情沉重。张副官那句“小老鼠”和关于“夜莺”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然而,他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当晚演出快结束时,王福贵趁着给一桌客人送酒水的机会,点头哈腰地凑到了正在独自品酒的张副官桌旁。
“张……张长官,”王福贵脸上挂着卑微又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小的……小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副官眼皮都没抬,轻轻晃着酒杯:“说。”
王福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就是……关于后台那个新来的哑巴琴师,还有那个穿长衫的周先生……他们……他们好像私下里在串联一些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小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想着还是跟您汇报一声……”
张副官终于抬起眼皮,看了王福贵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王福贵腿肚子一软。
“哦?”张副官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做得很好。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来告诉我。我不会亏待识时务的人。”
王福贵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谢谢张长官!谢谢张长官!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看着王福贵卑躬屈膝离开的背影,张副官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眼神阴鸷。
他招手叫来一个手下,低声吩咐:“去,给我‘请’那位周立文周先生过来聊聊。记住,客气点。”
他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就说,我对他这位‘历史学者’的见解,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