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苏晚晚假装被石头绊了一下,“哎哟”一声,身体向前踉跄,巧妙地挤到了队伍边缘,靠近了张魁马匹的位置。在她摔倒的瞬间,她早已准备好的、从冰箱中用意念取出并用一小块脏兮兮的油纸紧紧包裹好的几颗冰糖(她不敢多拿),混合着之前李慧心偷偷塞给她让她关键时刻打点用的、仅剩的五六枚铜钱,一起从她袖中滑落,恰好掉在张魁马匹前蹄不远处的尘土里。
“怎么回事?!”张魁勒住马,不满地瞪向制造混乱的源头。
苏晚晚慌忙爬起身,脸上做出惊慌失措又带着痛苦的表情,怯生生地指着地上那混在铜钱里、并不起眼的小小油纸包和散落的铜钱:“官……官爷,对不住,我……我不小心绊倒了,我的钱……”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哭腔,足够让马上的张魁听清。
张魁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首先看到的是那几枚黄澄澄的铜钱,他撇撇嘴,正想骂句“穷酸”,但随即,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枚混在铜钱中、被脏油纸包裹的小小方块上。那形状,那隐约透出的晶莹……他太熟悉了!
他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凶悍之气稍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探究。他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低眉顺眼的苏晚晚,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些面露惶恐、同样狼狈的苏家人,最后目光落在被搀扶着、明显病重的苏老爷子身上。
电光火石间,张魁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翻身下马,装作检查路面,弯腰,宽大的手掌极其自然地将那几枚铜钱和那个小小的油纸包一并捞起,迅速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除了近处的苏晚晚和一直紧张关注着女儿的李慧心、苏明远,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其他官差只当是头儿在教训那个差点摔倒的小丫头。
张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依旧是那副凶恶的表情,对着苏晚晚呵斥道:“没长眼睛吗?好好走路!再摔倒踩死你活该!”但他语气里的狠厉,却比平时少了几分。
骂完,他翻身上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催促队伍前行:“都快点!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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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低着头,诺诺应声,迅速退回到父母身边。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李慧心和苏明远立刻将她护住,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一丝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