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郢从宫外回来的时候,见许执麓在清心殿看书,难得的安静闲适,眉眼精致如画,神情专注,恍若一幅画卷在他眼前铺开。
让他回忆起在宝文阁见她读书的那一幕,那时的悸动也清晰如故……
祁郢略微出神,这样静好的场景,他不忍打破。
许执麓看完一整卷,抬头才发现他,她放下书,似寻常的笑了笑,“回来了。”
这样平常的一声招呼更是戳中了他心中的柔软。
他淡淡笑了笑,走近来,撑着书案,亲了口她额心,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把她罩住了,身上还有些微的咸湿的气味,“想你,你想我吗?”
许执麓点了点头,没说出口。
但他眸间的笑意更浓了,“最近我都不离宫了,省的那告状的奏折都要淹没了朱批阁。”
祁郢不过是去登州观阅水军水战演练,前头刚走,她就在后头动作不断。
“他们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做点事就叫苦连天……”许执麓最近也只督促户部统计人丁,编户齐民,顺便再捅一捅世家的心窝子。
编户齐民之事每年都在弄,但今年许执麓加大了力度,以至于户部的几间库房都堆叠满了户籍黄册,光找人监察还不说,她还让人去抽查,户部这些日子忙的没日没夜……
其他各部本以为自己是看热闹的,很快许执麓就让他们也开始跳脚。
盖因举行推回亩田之令,在王参为相时,虽有言而尚未行,等张庭素任相,卒行之。
这可比当初祁郢收拾戎州,用均田策收回土地还要血雨腥风,因为是面向整个大祁所有的士族!
有人作诗云:“收拾乾坤一担担,上肩容易下肩难。劝君高着擎天手,多少旁人冷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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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顺水的时候,多少人挟贵倚势,盛气凌人,但是逆风局势之中,便会将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