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志性的两撇修剪得如同眉毛般神气的小胡子,此刻也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笑声得意地翘动着。
他顺手将那把粘在面具上的白胡子也揪下来丢到一边的地上,笑声爽朗洪亮,充满了由衷的赞叹。
“沈掌柜好眼力!佩服!实在是佩服!五体投地!
我这手易容术,自问也算独步江湖,罕逢敌手,没想到在您和这神奇的手段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住!
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逸道长调教有方,调教有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活动着因为长久伪装而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老妪”——司空摘星也嘿嘿干笑了两声,那笑声如同夜枭,带着点被拆穿后的自嘲。
随即只听他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噼啪啪”如同爆豆子般的密集爆响。
他那原本佝偻矮小、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形,如同被充气的皮球般迅速拔高、舒展、挺直。
眨眼间便恢复了那精瘦灵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猴精般狡黠的本相。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酸痛得几乎麻木的后腰和肩膀,一边抱怨道。
“扮老太婆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腰都快折了!下次打死陆小鸡,我也不接这种活了!”
他看向沈落雁的眼神里,除了尴尬和钦佩,更多了几分深沉的忌惮——这个女人和这地方,太邪门了!
“年轻妇人”——花满楼的动作则显得从容优雅得多。
他轻轻拂去脸上最后一点用于改变肤色和制造泪痕的脂粉,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润气度。
脂粉褪去,露出那张俊逸出尘、温润如玉的本来面目。
他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带着真诚歉意的浅笑,对着沈落雁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尽管他看不见,但那方向却精准无误)。
声音如春风拂过新绿的柳枝:“沈掌柜见谅。陆兄、司空兄行事不拘小节,此次确是我等唐突了。
在下本就觉得此法未必妥当,也确有失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