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摸着胡子的手顿了顿,脸上那丝困惑渐渐化开,最终释然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感叹道。
“原来如此…道长境界之高远,胸怀之广阔,是我等俗人难以揣度了。受教!”
他珍重地将那块蕴含着温养剑心之法的青玉简贴身收好,仿佛捧着无上珍宝。
叶孤城则缓缓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长剑之上。
那冰冷如雪、仿佛能冻结万物的眼神深处,却翻涌起一丝更加沉静、更加坚定、也更加炽热的火焰。
那是纯粹的剑心之火。
逸长生的话,如同拨云见日,驱散了他心底那一丝因西门进境而产生的微弱涟漪。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的对剑道巅峰的追求,以及一股欲与天争锋、与最强对手共同攀登剑道绝巅的无畏战意。
他握着剑鞘的手指,彻底放松下来,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仿佛那柄剑已与他血脉相连,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密室方向,那厚重的石门之后,一丝极其隐晦、几乎微不可察、如同深潭微澜的魔气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沈落雁和逸长生的眉梢,都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显然,窗外逸长生那番超然物外的“剑道宣言”,也触及了密室中那位魔门巨擘迷茫的心弦,引起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或思考。
大唐长安,红尘卦堂开业的第一天,便在识破江湖顶尖高手的精妙易容、点破神秘组织青衣楼的藏身之谜、赠予绝世剑客温养根基的法门。
以及逸长生这番俯瞰众生、心向大道、守护剑道的超然宣言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小小的卦堂,甫一开张,便搅动了江湖风云,也悄然牵引着更庞大棋局的丝线,成为风暴的中心。
与此同时,长安城另一处核心,象征着帝国未来的东宫,气氛却截然不同。
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李建成端坐于紫檀木书案之后,烛火跳跃,明暗不定。
火焰映照着他那张原本还算英武、此刻却布满阴霾、眉宇间凝聚着浓重焦虑与戾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