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荥阳郑氏瞬间的毁灭更令人窒息恐惧百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彻底的崩溃中。
“呵……呵呵呵……”
一阵突兀的、压抑不住的、疯狂而恶毒的低笑,如同夜枭的啼哭,从密殿阴暗的一角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毒蛇舔舐,带着惊悸和厌恶,猛地转向那个角落。
只见已经被宣布彻底“失去价值”、被所有家族视为耻辱和累赘、根本无权参与核心密议?
在郑氏灭族又被排挤之后,求逸长生给个机会亲眼看所有世家大族落幕的老人——郑元寿。
他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如枯草,衣衫脏污不堪,脸上沾满了不知是灰尘、泪痕还是鼻涕的污渍,散发着衰败的臭气。
他抬着头,看着王珪喷溅在金案上的鲜血,看着地上如烂泥般瘫软的崔琰、李德裕。
看着面容扭曲、浑身颤抖的崔宏,最后死死盯住瘫在椅子上、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的王珪。
那双原本死气沉沉、失去神采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癫狂扭曲的火焰!
那像是一种属于被踩入最深污泥里的人,突然看见所有曾经高高在上、肆意嘲笑践踏他的人,也要被一同拉下地狱时,才会迸发出的极致怨毒和疯狂快意。
一种毁灭一切的病态兴奋!
“哈哈哈……完了!完了!都完了!”
郑元寿笑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混杂着脸上的污垢,显得无比狰狞,声音嘶哑撕裂,如同破锣。
“王珪!崔宏!李德裕!还有你们!崔琰!你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侯吗!前日不是还在嘲讽我郑氏是无能废物?
一个个不是还在大言不惭要拿捏真仙?说我的嵩阳堡没了书,便是废物?现在呢?
你们的书!你们的金!你们的仙梦!哈哈哈!!被人家算得一清二楚!人
家出发前就知道你们要在这里拉屎放屁!给你们写好了讣告!送你们一起上路!哈哈哈!”
他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地面,状若疯魔。
他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脚步踉跄,如同喝醉了酒,向前蹒跚几步,指着那封染血的、如同死亡判决书的信笺,又指向瘫倒的王珪等人,发出夜枭啼哭般凄厉的嚎叫。
“拉拢?掌控?狗屁!在他眼里!我们都是虫子!是他早就预定好要碾死的臭虫!他说过!他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