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道奇那样的陆地神仙三级绝顶,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而那个将他带来此界,赋予他初始力量,发布任务的“系统”,其存在感却越来越稀薄。
如同退潮后的礁石,偶尔才能察觉到一丝痕迹。它不再主动发布任务,不再有突然的提示音。
只有当他需要某些此界没有的“小玩意儿”,比如昨夜给宁道奇的玉简,或者更早时给李承乾的《字典》雏形构想。
心念微动,便能从那个仿佛与神魂相连的“系统空间”中赊取出来,方便得如同探囊取物,只是付出所谓的最后任务难度的增加。
它似乎完成了它的使命,悄然隐退,将舞台完全交还给了他本人。
“系统?”
逸长生在心中默念,并非召唤,更像是一种久违的闲聊,带着一丝探究。
沉寂了片刻,一个淡漠、平直,不带有任何机械感或俏皮感,反而更接近“道”本身般虚无缥缈的意念,在他心湖中响起:【何事?】如同古井无波,却又包容万物。
逸长生看着眼前奔腾的物资洪流,看着那些护书学子眼中虔诚的光,问出了那个盘旋许久的问题。
“你最初设定那些任务,让我装神弄鬼,替人算命,卷入纷争……
意义究竟是什么?
只是为了让我在这个世界扎根吗?
以你给我的力量,我本可以直接无敌,何必如此麻烦?”
他确实有些不解,以系统赋予的伟力,横推此界,建立秩序,不过反掌之间。
【意义?】系统的意念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涟漪,像是古井投石,微澜即平,【初始任务,自算命开始…其核心,并非为‘扎根世界’,而是为‘扎根于心’。】
【无敌的力量,若瞬间获得,与生俱来,那便如同孩童持巨锤。力量只是冰冷的工具,世界只是无趣的沙盘。
你挥动巨锤,或摧毁,或建造,皆源于本能与好奇,而非源于‘看见’与‘感受’。
你会俯瞰众生,视其为蝼蚁草芥,游戏其间,却永远无法理解蝼蚁的挣扎、草芥的坚韧,无法切实体会红尘万丈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