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止住笑声,眼中锐利的光芒更盛,非但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充满了激赏。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寡人方才之言,是试探,亦是真意!
道尊如此反应,寡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矣!”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灼灼地盯着逸长生。
“道尊之名乃通晓天机,那么,道尊可否告知寡人,在这方天地,这芸芸众生之中,可还有……能除掉你逸长生的方式?”
逸长生终于咽下了口中的点心,拿起一方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指尖。
他这才抬起眼,迎向嬴政那双仿佛要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无比笃定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只要……贫道自己想,那贫道……便能。”
一语双关,既回答了“谁能除掉我”——只有我自己;
又暗示了“我若想走,便能随时离开。”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扶苏茫然地看着两人,似懂非懂。
叶孤城和阿飞眼中则爆发出异样的神采,尤其是叶孤城,仿佛从逸长生这平淡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睥睨天下、超脱生死的无上之意。
就在这寂静如死、气氛凝滞到极点的时刻,一直沉默如同雕塑的东皇太一,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仿佛从遥远的星空传来,空洞而飘渺。
“逸道尊。”
他的目光穿透面具,落在逸长生身上。
“道尊手中那枚印信,乃家师旧物,承载吾阴阳家一段湮灭传承。
在下斗胆,恳请道尊……赐还。
此物于道尊,或为信物,于吾阴阳家,乃寻道之钥。
太一愿以等价之事物、力所能及之要求,或道尊所需之秘,交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