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无所谓的态度,践踏另一个人的时间和心意。
车子抵达画室楼下,已近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毒辣的炙烤着大地。
苏言下车前说:“就在这儿等。我画完叫你。”
顾夜宸“嗯”了一声。
苏言关上车门,走两步,又停下,转过身敲了敲车窗。
顾夜宸降下车窗看着他。
“把车熄了,”苏言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我不喜欢引擎声。”
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回头。他知道,熄了火的车在这种天气里,就是个巨大的烤箱。他就是要顾夜宸在那个烤箱里,感受什么叫无望的等待。
画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苏言站在画架前,一个线条也画不出。脑子里反复出现那辆停在烈日下的黑色轿车。
他烦躁的放下画笔,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百叶窗朝下望。
那辆车就停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他看不清车里的人,但能想象顾夜宸正坐在驾驶位上,任由汗水浸湿衬衫。一动不动。
他为什么不出来?他可以下车,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他甚至可以离开,这份屈辱的工作,他随时可以不干。
但他没有。
苏言的心情更糟了。这种机器人似的服从,让他的所有刁难都显得幼稚,像一场独角戏。他折磨的仿佛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夜宸,只是个没灵魂的躯壳。
这报复有什么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午到下午。苏言在画室里来回踱步,画不出一笔,无法静心。感觉自己也被困在那个闷热的铁盒子里,呼吸困难。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焦灼,拿起手机给顾夜宸发了条信息。
【上来。三楼,307。】
信息发出不到五分钟,画室门被敲响。
苏言打开门,顾夜宸站在门口。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脸色因闷热有些发红,身上的衬衫更是湿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但他依然站的笔直,眼神平静无波。
“苏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言盯他几秒,侧身让他进来。“在这儿待着。”扔下一句话,他自己走到画架前,重新拿起画笔。
他背对顾夜-宸,假装专心画画,但所有注意力都在身后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