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礼怒不可遏地打断她,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帮衬?帮衬到要把忠心耿耿的老人撵出去?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王氏!妙仪是我孙元礼的嫡长女!她院里的事,轮不到你越俎代庖!那几个谢家老人,一个都不准动!听见没有?!”

他喘着粗气,看着王夫人那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怨毒,又厉声补充道:“还有!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和你院里的人,少去栖梧院指手画脚!妙仪身子弱,需要静养!若再让我知道有人去打扰她,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这近乎撕破脸的斥责,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夫人脸上!

她精心策划的报复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孙妙仪轻飘飘几句话,借着孙元礼的势,彻底碾碎了!

还让她在孙元礼面前颜面尽失!

王夫人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死死咬着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让她疯狂的怨毒和屈辱。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孙妙仪那张脸上。

好!好一个孙妙仪!

往日真是小瞧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爆发的怒火,对着孙元礼僵硬地福了福身:“是……妾身……明白了,是妾身考虑不周,让老爷动怒了。”

她又转向孙妙仪,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语气却硬生生挤出一点“慈和”:“妙仪,是母亲……操之过急了,你院里的人,自然是你用着顺手就好。”

孙妙仪微微垂首,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谢夫人体谅。”

“滚回去!”孙元礼烦躁地挥挥手,不愿再看这糟心的一幕。

王夫人几乎是踉跄着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孙元礼和孙妙仪父女二人。

孙元礼疲惫地坐回太师椅,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长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缓和的话,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你也回去吧……好生养着。”

“是,父亲。”孙妙仪屈膝行礼,平静地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