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丢。”她手指轻轻碰了下发卡边缘，疼得他肌肉一抽，“你把它藏进了手掌。”

空气安静了一瞬。

雨还在下。

顾临渊低声道：“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就捏一下它。”

苏璃没说话。

她从急救包里取出镊子和剪刀，简单消毒后，夹住发卡缓缓往外拔。每动一毫米，他手臂肌肉就绷紧一次。

“为什么不取出来？”她问。

“忘了。”

“骗人。”

她继续操作，动作轻而稳。发卡终于脱离血肉，带出一丝暗红血线。她用纱布裹住他的手，绑紧止血。

“你还记得那天吗？”她忽然说。

“记得。”

“我去医院看你妈妈，你躲在走廊尽头。我把发卡塞进你手里，说‘你要替我好好活着’。”

他点头。

“我一直记得。”

苏璃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她以为自己了解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总笑着说自己无情的男人，把别人给的一点光，硬生生捂进了血肉里。

“你疼不疼？”她问。

“习惯了。”

这句话像刀，割在她心上。

她低头重新检查伤员情况。血压略有回升，呼吸频率稳定了些。救护车灯光照进场地，轮子碾过积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来了。”她说。

顾临渊松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医疗帐篷支架上才没倒下。

共情能力冷却中，体力透支，左手掌心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是盯着担架被抬来，确认伤员被平稳转移，才慢慢站起来。

苏璃扶住他胳膊：“你也得去。”

“我知道。”

“别逞强。”

“我没逞。”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有点飘。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回头看向监控室方向。

林语柔刚才站的位置，现在空无一人。只有一台没关的监视器屏幕闪烁着雪花，映出他模糊的脸。

小主，

他知道她看到了。

看到他凭空掌握急救技术，看到他用口红管救人，看到他掌心里藏着属于苏璃的蝴蝶。

他会成为她的新目标。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不再需要躲。

救护车门关上那一刻，苏璃把一张折叠的纸塞进他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