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老谋深算的心腹谋臣裴寂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国公,大公子所虑,确为老成谋国之言,不可不察。然,眼下洛阳初定,实则危如累卵。
东有窦建德虎视眈眈,西有薛举未平,王世充旧部散布四方,未必心服,突厥人更是狼子野心,蠢蠢欲动。
此诚用人之际,李靖将军坐镇洛阳,确需得力臂助,方能稳固局势,为我李阀守住这中原门户。
依老臣之见,不若暂且顺势而为,准其所请,允其‘肃清周边隐患’后再行赴长安。期间,我可多方措置:加派精干细作,严密监控洛阳一举一动;亦可从粮草、饷银、官员任免等方面,稍加……制衡,徐徐图之。”
裴寂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实则暗示:暂时隐忍,以稳为主,暗中监视、牵制,寻找机会再行分化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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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沉吟良久,目光扫过厅中众人,终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便依裴监之言。回复李靖,让他安心镇守洛阳,肃清余孽,稳固城防。
至于那三位先生……既然身体不适,便在洛阳好生将养。关中秋暑酷热,确非养病之时,待秋凉之后,再行来长安相见不迟。”
这道命令很快便以唐国公府正式令谕的形式,发回洛阳。
李靖接到命令,心中稍安,至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立刻将结果告知霍雨浩。
“秋凉之后?”寇仲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咧嘴一笑,“嘿,那至少还有三四个月呢!这李渊倒是会打太极,和稀泥的本事一流。”
徐子陵则看得更为透彻,眉头微蹙:“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彼此心照不宣。长安那边,绝不会放松对洛阳的监视和渗透。
恐怕这几个月,各种明枪暗箭只会更多,绝不会让我们真正安稳‘静养’。”
霍雨浩点了点头,一切尽在预料之中:“此乃帝王权衡之术,李渊身处其位,必然如此。他既需要世民公子和我们这把锋利的刀为他开疆拓土,又担心刀太快反伤己手。这几个月的缓冲期,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宝贵发展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霍雨浩三人并未真的闭门“静养”。在霍雨浩的悉心指点下,寇仲和徐子陵开始系统性地梳理、深化和巩固《长生诀》的修炼。
霍雨浩以其强大无匹的精神感知力,尤其是融汇了逍遥派武学精要的浩瀚见识,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行气运功中极其细微的谬误与偏差,引导他们更深刻地理解“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互济,生生不息”的武道至理,甚至将天山折梅手的化劲理念、北冥神功的行气路线作为参考融入讲解。
双龙的修为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期里,得以扎实巩固并稳步提升,对内力的掌控愈发精微,对合击之术的领悟也愈加精深圆融,威力倍增。
同时,霍雨浩也借助李靖的军政力量,开始有计划、有步骤地清理洛阳城内王世充留下的残余暗桩,以及一些试图浑水摸鱼的其他势力探子。
他有时甚至会悄然运转精神力进行大范围筛查,其效率远超寻常排查手段,往往能精准揪出那些隐藏极深、伪装巧妙的钉子,再由李靖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拔除。
洛阳城的内部环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明、稳固,犹如铁板一块。
而霍雨浩自己,则继续沉浸于探索那已融入己身的“邪帝舍利”之秘。
他发现,此物不仅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地滋养修复着他的精神本源与肉身经脉,更仿佛一个无尽的能量源泉和破碎的知识宝库。
只要他精神力高度集中,便能从中感悟捕捉到一些残缺的、却蕴含着极高深道理的奇异法门碎片——关于如何更高效凝聚操纵能量、如何构建精神幻境影响他人心志、乃至一些古老阵法机关的运作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