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教众的脚步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一步步逼近。
李天然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每一种可能的脱身方案——解释?求饶?还是……
他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深处堆放的几个破旧竹筐和杂物,或许可以暂时躲避?但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躲避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就在他念头急转,手心沁出冷汗之际,那只握住他手腕的微凉小手,轻轻紧了紧。
莹勾抬起头,血红色的眸子看向逼近的三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漠然。仿佛在看三块会移动的石头,或者三具即将倒下的尸体。
“喂!你们两个,聋了吗?叫你们过来!”为首的玄冥教众是个刀疤脸,见两人不动,尤其是那红衣少女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顿时怒从心起,伸手就向莹勾的肩膀抓来,指间隐隐带着一股阴寒的内力。
“小娘皮,跟爷走一趟!”
就在他那带着阴风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莹勾肩头的刹那——
莹勾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眼捕捉的极限,在李天然的感知里,她似乎只是极其细微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那刀疤脸教众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愕和无法理解的痛苦。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任何伤口,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缩,随即所有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模糊的音节,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些许灰尘。
一切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另外两名玄冥教众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同伴伸手,然后就像中了邪一样自己倒了下去。
“大哥!”
“你…你们做了什么?!”
两人又惊又怒,锵啷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脸色煞白,如临大敌般盯着依旧静静站立的莹勾。他们再蠢也明白,踢到铁板了!这少女,绝不是普通人!
莹勾甚至没看地上那具尸体,她的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两人,血眸依旧纯净,却让那两人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妖…妖女!”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吼道,举着刀却不敢上前。
另一人比较机灵,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想要拉响求救。
李天然看到信号弹,心中大急!一旦信号发出,更多的玄冥教众乃至高手就会蜂拥而至,他们插翅难逃!
“莹勾!不能让他发信号!”他急声喊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莹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下一刹那,她出现在了那名想要发信号的教众面前。
那教众只看到一抹红色残影掠过,随即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信号弹脱手落下。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已经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轻响,不像骨骼断裂,更像是内腑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震碎。那教众双眼暴突,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巷壁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最后一名教众彻底吓破了胆,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巷口逃。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后心一凉。一枚从死去同伴身上跌落的普通铁蒺藜,被一股无形气劲包裹,如同劲弩射出的箭矢,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后心要害。他向前踉跄几步,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