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然通过周账房和偶尔来喝茶的、消息灵通的客人,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风声:
城东永福客栈发生命案,据说是江湖仇杀,死状凄惨(显然是张子凡或钟判官清理了痕迹)。
玄冥教在渝州城的几个明暗据点,活动明显频繁了许多,似乎在搜寻什么。
通文馆的人也若隐若现,那位张少主似乎并未离开渝州。
而最让李天然在意的,是关于李星云和陆林轩的消息。有行商说,曾在城北千金阁附近见到他们与一伙人发生了冲突,似乎还动了手,具体情况不明。
风雨欲来。李天然知道,钟判官绝不会善罢甘休,玄冥教的报复只是时间问题。而张子凡的“好意”,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李星云那边,更是风暴的中心。
他必须尽快做出应对。
这天下午,李天然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他将周账房叫到后院。
“周先生,这几日辛苦你了。”李天然看着这位兢兢业业的中年账房,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去,安顿好家小。从明天起,茶楼暂时歇业,你和两个伙计也暂时回家休息,工钱照付,等我通知再回来。”
周账房接过钱袋,吃了一惊:“掌柜的,这……这是为何?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他虽然胆小,但为人忠厚,不免为李天然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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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是有些麻烦,但我能应付。让你们离开,是不想牵连你们。记住,无论谁问起,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茶楼的雇工,明白吗?”
周账房看着李天然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重重点头:“掌柜的,您放心!我老周知道轻重!您……您千万保重!”他收起钱袋,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安排遣散伙计的事宜。
送走周账房,李天然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茶楼和小院,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没有了后顾之忧,他才能放开手脚。
他走到柴房,那个被俘的玄冥教头目依旧被捆得结结实实,塞着嘴,眼神因为之前的恐惧和这几日的囚禁而显得有些涣散。李天然没有杀他,留着他或许还有用。
夜幕再次降临。
李天然没有点灯,和莹勾静静地坐在黑暗的正堂里,如同蛰伏的猎手。墨麟刀就放在他的手边,冰冷的刀鞘在黑暗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在等。等玄冥教的报复,或者其他不速之客。
时间一点点流逝,四周万籁俱寂。
突然,一直闭目养神的莹勾睁开了血眸,望向院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