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想办法摆脱追兵!
他的目光扫过巷子两侧低矮破败的房屋,看到一个虚掩着的、散发着霉味的木门。他心一横,拉着莹勾闪身钻了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贫穷的气息,似乎久无人居。李天然反手轻轻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着,几乎虚脱。
暂时安全了……但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透过门缝照射进来,晃动着。
“这间查过了吗?”
“没有,门好像关着!”
“撞开!”
李天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左手中的墨麟刀(右手依旧无力),准备做最后的搏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破空声,从屋顶传来!
“噗!”“噗!”
两声闷响,伴随着人体倒地的声音。
门外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李天然和莹勾都警惕地望向屋顶。
片刻的寂静后,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屋顶破损的瓦片处传来:
“李兄弟,还能动吗?跟我走。”
这个声音……是骆小北!
不良人天速星!
李天然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不良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为何在此刻出手?是善意,还是另有所图?
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能走。”他压低声音回应。
“好,跟上。”骆小北的声音落下,随即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李天然不敢怠慢,强提精神,拉着莹勾,悄无声息地打开门。门外,两名玄冥教众倒在地上,咽喉处各插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黑色短针,已然毙命。
他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循着骆小北离去的方向,借助阴影和复杂的地形,快速跟了上去。
骆小北的身法极快,且对渝州城的地下脉络了如指掌。他专挑最偏僻、最不可能有人的路径,有时甚至从某户人家的后院穿过,或者钻过某个狗洞。李天然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伤势被牵动,嘴角不断溢出血丝。莹勾则始终跟在他身侧,步伐轻盈,仿佛闲庭信步。
七拐八绕,不知过了多久,骆小北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位于两栋破旧房屋夹缝中的低矮木门前停了下来。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迅速推开木门,闪身进去。
李天然和莹勾也紧随而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散发着潮湿和尘土的气息。向下走了约莫十来级,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但干燥整洁的地下密室。墙壁上挂着两盏昏黄的油灯,照亮了简单的床铺、桌椅和一些储备的清水干粮。
这里,显然是不良人在渝州城的众多秘密据点之一。
骆小北关上暗门,转过身,看向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李天然,又看了看气息平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莹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