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茶楼的门,熟悉的铃铛声响起。
正在柜台后低头拨弄算盘的掌柜福伯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李天然和略显疲惫、风尘仆仆的莹勾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连忙从柜台后绕了出来。
“东家!莹勾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福伯的声音带着激动,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听说潞州那边打得厉害,老朽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你们……”
“福伯,放心,我们没事。”李天然笑着拍了拍老掌柜的肩膀,目光扫过干净整洁、生意兴隆的茶楼,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福伯和诸位了,茶楼打理得很好。”
“都是东家您定下的规矩好,老朽不过是按章办事。”福伯谦逊地说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掩不住,“快,快里面请,先歇歇脚,喝口热茶。我这就让后厨准备些吃食。”
李天然点点头,带着莹勾径直走向后院,那是他们真正居住和休息的地方,更为私密和安静。
回到熟悉的院落,关上房门,隔绝了前堂的喧闹,一种真正的、回到“家”的放松感才彻底将两人包裹。
莹勾似乎也放松了下来,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她时常跃上去晒太阳的老树,血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安心”的情绪。
李天然给她倒了杯温水,自己也灌了一大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傍晚时分,李天然正在房中翻阅福伯整理的近期账目和收集到的一些零散情报,房门被轻轻敲响。
“东家,是我,福伯。”
“进来。”
福伯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他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样式普通的信件。
“东家,方才有个生面孔的货郎送来这封信,指名要交给您。老朽看那人举止寻常,不似江湖人,但送完信就匆匆走了,没留下任何话。”福伯将信件呈上。
李天然接过信,入手微沉,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任何标记。他心中微动,示意福伯先下去。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却隐含锋芒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