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莲触及镜面，没有预想中的碰撞。镜面泛起涟漪，莲花的轨迹微微一顿，竟有刹那的恍惚，仿佛迷失在自身的倒影中。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李天然动了。

他并指如笔，以虚空为纸，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指尖过处，留下一道晶莹的冰痕，轨迹中正平和，不带丝毫杀气，却隐隐与冰池中央那座石碑的古老符文产生共鸣。

“玄冰指·溯源。”

一指轻点，正中冰莲核心那处最细微的能量节点。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如同玉磬轻鸣。那朵蕴含恐怖死寂之力的冰莲应声而散，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非但没有爆炸，反而如雪落寒潭，悄然融入四周的玄冰气息中，被彻底净化、同化。

灰袍人浑身剧震，连退三步，兜帽下传来压抑的闷哼。他赖以成名的杀招，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反过来滋养了对方！

“不可能！这是……玄冰正法？！”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带着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究竟得了哪一脉的传承？！”

李天然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与整个冰穹、冰池乃至那座古老的节点石碑融为一体，仿佛他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他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你的道，走错了。”

灰袍人死死盯着李天然，尤其是他眉心那若隐若现的冰蓝符文，以及那双异色的瞳孔，一个尘封已久的、属于玄冰宫最高机密的传说骤然浮上心头。

“冰魄圣瞳……玄玦认主……是你！那个预言中的……”他失声惊呼，话语却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贪婪，“交出圣物！那不是你该沾染的东西！”

他彻底撕下了伪装的平静，周身灰白死气如同怒海狂涛般爆发，整个冰谷都在颤抖！他双手疯狂结印，不惜燃烧本源，也要将李天然留下！

然而，李天然只是摇了摇头。经过方才的交手，借助节点石碑和冰池中精纯的玄冰本源，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阴极阳生”的理解，已然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