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河点点头,用筷子蘸了酒,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点了点:“李厂长那边,催得紧。那批新型零件,是关键。K7钢材的仓库现在是自己人,但光换人还不够,得让事情‘顺理成章’地出在杨为民眼皮子底下,才能把他彻底钉死。”
“你有主意了?”许大茂凑得更近。
张二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快了。就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杨为民亲自下令,加快进度,甚至不惜冒点风险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爹!娘!不好了!解放……解放他跟人打架,被……被派出所抓走了!”
是阎解成惊慌失措的声音。
阎埠贵家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三大妈的哭声和阎埠贵气急败坏的质问声清晰地传到了后院。
张二河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
“阎解放?这小子又惹什么事了?”许大茂嗤笑。
张二河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去看看。咱们院的文明先进家庭,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两人来到前院,只见阎埠贵家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见到他们,立刻作鸟兽散。
阎埠贵脸色惨白,抓着大儿子阎解成的胳膊,嘴唇哆嗦着问:“到底怎么回事?跟谁打架?为什么被抓?”
阎解成带着哭腔:“就……就在胡同口,跟菜站老刘家的小子,为抢几棵冻坏的白菜帮子……动了手,把人脑袋开瓢了……巡逻的公安正好路过……”
为几棵烂菜帮子打架,还进了局子!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年头,家里有人进派出所,那是天大的丑事!更何况还是在张二河如此高压统治下的节骨眼上!
“阎埠贵!”张二河冰冷的声音响起。
阎埠贵浑身一颤,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转过身。
“行啊,三大爷。”张二河走到他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教出来的儿子,真有出息。抢烂菜叶,打架斗殴,还进了派出所。你这是嫌咱们院不够出名,还想再给抹点黑?”
“不是……二河,你听我解释……”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
“解释什么?”许大茂在一旁帮腔,“事实俱在!阎埠贵,我看你就是对二河的管教不服气,故意纵容儿子在外面惹是生非,给二河上眼药!”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阎埠贵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老泪纵横:“没有啊!我没有啊!二河,大茂,我真的不知道啊!这逆子……这逆子他是要坑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