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厂部办公楼门口,看着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厂门,目光却投向了第三仓库的方向。
那里,新上任的仓库管理员,李怀德的远房亲戚小李,正按照他的吩咐,将库房钥匙不小心落在了值班室抽屉里,而值班室里,一个被王斌欠债事件吓破了胆、又被张二河许诺了点好处的临时工,将会在深夜例行巡查时,意外发现库房通风系统的一个小小故障——导致内部温度在凌晨骤降。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回到死寂的四合院,张二河心情颇佳。他甚至罕见地没有让刘光天立刻汇报院里的情况,而是径直回了耳房。
他需要养精蓄锐,等待明天一早,那场注定要席卷轧钢厂的风暴。
然而,他低估了绝望中困兽的反扑决心。
深夜,万籁俱寂。
寒风刮过院落的呼啸声格外清晰。
易中海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易中海如同一个幽灵,溜到月亮门附近的旧侧门处,颤抖着手搬开那些碎砖,取出了那个油布包。
他紧紧握着它,如同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蹑手蹑脚,如同鬼魅般溜到了后院——那个堆放杂物的破棚子前。
棚子里,聋老太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呻吟。
易中海蹲下身,将油布包从缝隙塞了进去,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老太太……最后的机会……明天……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
棚子里沉默了片刻,传来聋老太太沙哑、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给我……吃的……”
易中海又从怀里掏出半个冰冷的窝头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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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轧钢厂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很快,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用于新型零件关键工序的一批K7特种钢材,在昨夜库房意外低温下,内部应力发生异常,导致今早精加工时,多个零件表面出现肉眼难以察觉的微裂纹,近乎全部报废!生产任务陷入停滞!
杨厂长在办公室勃然大怒,拍着桌子下令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