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毫无所觉的老妇人,一种莫名的羞愧感涌上心头,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转身钻入了小巷。
另一边,两个摊贩正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摊位界限争吵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其中一人已经揪住了对方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却突然僵住。他看着对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看自己紧握的拳头,一股荒谬感取代了怒火。
“为这点地方……值得吗?”他嘟囔着,松开了手,悻悻地退回了自己的摊位。另一人也愣住了,满腔的戾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泄去,只剩下尴尬和不解。
类似的场景,在城中各处微小地发生着。
并非李不言在用力量直接控制每一个人,那是仙帝或许会做的事。他做的,是某种更根本的“定义”。
他自身的存在,他所散发的“无”之意境,如同一个移动的、绝对的“秩序”之源。这秩序并非具体的律法条文,而是一种对“混乱”与“无序”本身的否定。
在他力量影响的范围内,那些由绝望、恐惧、贪婪所催生的最极致的恶行与纷争,其“发生的可能性”被大幅降低了。
人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恶念”,在触及到某种无形的界限时,会自然而然地受到抑制,转而唤醒那沉睡已久的、属于“人”的理智与恻隐。
这是一种无声的教化,一种以存在本身进行的秩序重塑。
渐渐地,开始有人注意到了这两个特殊的“过客”。他们不像其他外来者那样惶惶不可终日,或是带着掠夺者的凶悍。
他们太平静了,平静得与这座混乱之城格格不入。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个布衣男子,他明明没有看任何人,却让所有与他目光稍有接触的人,内心不由自主地一凛,那些阴暗的心思仿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