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放弃。他努力排除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一呼,一吸。气息从鼻腔进入,沉入肺部,再缓缓吐出。
时间一点点流逝。
腿脚的麻木感达到了顶峰,然后渐渐消退,转变为一种奇异的温热。腰背的酸痛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挺直的感觉。
杂念并未完全消失,但似乎退到了远处,变得模糊不清。
他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
然后,就在某个呼吸交替的瞬间——
‘饥饿’。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但这一次,不再是实验中被外力激发下的狂暴汹涌。它源自他身体的最深处,温和却坚定,如同初生的婴儿张开小嘴,本能地寻求哺育。
不再是针对实验室的能量刺激,而是针对……一切。
他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稀薄的、无处不在的‘东西’。那种他体内产生的暖流正极其缓慢地、自发地从外界汲取着同类的滋养。
非常非常慢,慢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他处于这种极致的宁静状态,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种‘东西’,似乎与导致大灾变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异种能量同源,却又截然不同。它更纯净,更温和,更……贴近生命本身。
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欢呼,贪婪地吸收着这微乎其微的能量。
就像干涸了千万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