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脸上褶子堆出个瘆人的笑,“这身皮囊倒是不错,生气足,血肉嫩,是个上好的容器。等会儿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喂给我的痋虫,让它们在你身体筑巢,一点点啃食你的脑髓,把你炼成最听话的痋引。”
“痋虫?”宋清禾敏锐地抓住这个词,“你不是蛊师?”
“哼,老夫乃是痋师。”痋道人得意地扬起下巴,“痋术是西南蛊术的分支,蛊师玩毒虫,而我们玩的是长虫。”
宋清禾还是头回听说痋虫这玩意儿。
还是她最膈应的长条软虫。
难怪在江涵身上看见那么多扭来扭去的蛆。
不过管他是养蛊还是玩痋,这种害人的老东西都该下地狱。
宋清禾不再跟他兜圈子,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扑杀而去。
判官笔寒光乍现,化作定岳形态直刺痋道人面门。
痋道人发出声怪笑,不退反进,将那根惨白的人骨笛横在唇边。
一阵短音骤然响起,风声变了,地面开始震动,沙沙作响,像是地底下有无数条蚯蚓在同时翻土。
紧接着,宋清禾脚下的土地猛地爆开。
数不清的、手臂粗细的惨白色长虫破土而出,扭动着肥硕黏滑的身躯,朝着宋清禾蜂拥而来。
那场面,简直像是捅了蛆虫窝。
宋清禾头皮发麻,脚下连点,身形暴退,手中判官笔凌空疾画。
笔锋金芒炸裂,一道半透明的金光屏障凭空砸下,护在她身前。
那些痋虫根本像炮弹一样不要命地往金光罩上撞。
最外层的虫子撞上光罩,浆液四溅。
后面的虫子踩着同类继续涌来,很快把光罩裹得密不透风。
宋清禾强忍着恶心,左手单手掐诀,指尖猛地擦过判官笔杆,沉声喝道,“内聚三昧,外召丙丁;真气化焰,焚邪灭形,敕!”
一簇赤红色的烈火在指尖爆燃。
她反手将火诀拍在金光罩上。
赤火顺着金光罩蔓延,瞬间化作一道火墙。
至阳真火专克阴邪毒物。
白色痋虫触火即燃,空气中弥漫开焦糊味,响起噼啪爆裂声。
火光映亮树林。
痋道人看着满地焦尸,不仅没发怒,反而咧开嘴笑了。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还有点道行,看来对付你,老夫得动真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