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回答得干脆利落,
“亚太区更换三位负责人,欧洲保留两人,其余岗位全部重新竞聘上岗。
标准只有一个:懂行业、会算账、能扛压。不论资历,唯才是用。”
此言一出,空气再度紧绷。在座不少人心头一震——这句话,等于动摇了多年形成的权力秩序。
可无人反驳。
因为就在刚才那场近乎严苛的问答中,所有人都已看清:
面对如此层级的战略决策,仅靠年头和关系,早已无法立足。
林父望着儿子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言。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清晨,林玄站在机场大厅,背着一只旧旅行包,平静地说:
“我想出去看看。”
那时他还担心孩子太年轻,经不起风雨。
可谁曾想,这一走便是五年,悄无声息间,竟已打出一片令人仰望的天地。
而现在,他回来了。
不是回来争权夺利的。
是回来引领方向的。
“还有最后一点。”林玄再次站起,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却更具力量,
“我们不能再把自己当成守业者。
时代变了,规则也变了。
谁先出手,谁就能定义标准。
我不想等别人把路蹚平了再去模仿。
我们要做第一个踏入泥泞的人,哪怕摔跤,也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他说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没有人笑,没有人摇头,也没有人鼓掌。
但他们都在听,且听得极认真。
林父缓缓起身,走到林玄身后,将手掌稳稳地落在他肩头。
那一瞬,仿佛千言万语都融进了这无声的重量里。
“从今天起,国际业务由他全权负责。”林父的声音不大,却如钟鸣山谷,“任何人不得干涉。”
话毕,他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背影坚定。
会议室里只剩林玄一人站在前方,背对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金色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横贯整张长桌,仿佛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无声延伸。
有人低声问:“我们现在做什么?”
林玄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目光冷静如初。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亚太区视频会议。
所有人准时参加。我会在今晚发送具体任务清单。现在,散会。”
人们陆续起身,有人向他点头致意,有人递来名片,也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中多了一分认可与敬意。
林玄未多言语,只是将资料整齐收进黑色公文包。
门即将关上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集团组织架构图。
原本属于他的位置曾是一片空白,如今,那个格子里已端正印上他的名字,旁边还加了一个醒目的星号,象征着前所未有的权限与责任。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步履稳健,踏过长长的走廊。
尽头电梯灯正亮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时代的开启。
他走进去,按下地下二层。
车库中,那辆漆黑如墨的轿车静静停驻原位。
钥匙插入点火口,引擎低吼一声,瞬间苏醒。
后视镜里,主楼顶层那间会议室的灯光依然明亮,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他静静看了两秒,松开手刹,方向盘微转,车子缓缓驶出地库,融入城市渐起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