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发紧,胸口闷得几乎窒息。
她想呼吸,空气却像凝固了一般堵在肺里。她抬起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得沉重而紊乱,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替她赎罪。
她终于承认了。
她不配。
不是林玄不值得被爱,而是她根本不配拥有这样一个真心待她五年的人。
她太自私了。
一心执着于江辰,沉溺于过往那段虚幻的情感,却忽略了身边这个始终默默守护她的人。
她把他当作工具,当作附属品,当成一个不会痛、不会累的影子。
可他也会疼。
他也会难过。
他也会选择彻底离开。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阳台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旧花盆,里面种着一株枯萎的绿萝。
叶子大半泛黄卷曲,茎干无力地垂落,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这是她搬进来时随手买的,五年来从未换过土,也极少浇水。
林玄曾提醒过她:“这植物要定期换水,不然活不了。”
她当时笑着回应:“反正也不值钱,死了就算了。”
如今,它真的快要死了。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干裂的泥土,指甲边缘微微翘起,她竟从未注意过。
从前冬天,林玄总说她手冷,总会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一圈圈裹住她的手。她那时嫌麻烦,甩开手说:“我自己有。”
可事实上,她从未戴过一次他送的东西。
就连那枚婚戒,也是她强硬要求他去定制的。
她回到屋内,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熟悉的丝绒盒子。
打开盖子,戒指静静躺在柔软的衬布上。
银白色的戒圈泛着微光,内侧刻着“林·秦”两个小字。
她将它拿起,缓缓套上无名指。尺寸恰好贴合,可刚戴上的一瞬,却觉得沉重如枷锁。
这不是爱情的见证。
是悔恨的烙印。
她轻轻取下,放回盒中,合上盖子。然后拉开另一个抽屉,将盒子推到最深处,覆上隔板,又压上一本厚重的书。
她不想再看见它。
也不想再欺骗自己。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这是去年买的,崭新如初,一页未写。她翻开第一页,执笔悬停数秒,终于落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