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玄多年前写下的旅行计划的纸，字迹工整，写着北欧的行程安排。

她轻声问：“下个月初八，能出发吗？”

“机票早就订好了。”林玄接过纸页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却藏不住温柔，“酒店、路线、每日行程，全都准备妥当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望着窗外，声音低缓，“每次想你的时候，想着有朝一日，能亲手带你去。”

苏瑶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泛起薄雾，赶紧低下头，怕他看见。

林玄察觉到，立刻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她顺势靠在他胸口，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玄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

她点点头，眼眶微红，却不再说话。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汇入城市主干道。

远处高楼林立，霓虹初上，车流如织，城市的脉搏在暮色中跳动。

林玄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世界，心中清楚，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厨房默默洗碗的少年。

他也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如今站在这里，是因为他本就该在这里，不是为了谁的认可，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她。

可最重要的是——她还在。

苏瑶抬起头，望向窗外。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街道上，为城市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她忽然轻声说：“我想吃你做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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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做。”他笑着答应，“老味道，一点都没变。”

“要放两个荷包蛋。”

“嗯，都依你。”

她笑了，眼角泛着晶莹的湿意，像晨露缀在花瓣上。

林玄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十几个未接来电，清一色的工作消息。他一条未回，指尖轻划，直接锁屏，彻底关机。

苏瑶看见了，只轻声说：“别管。”

“不管。”他将手机放进外套内袋，语气坚定，“今天什么事都不重要。”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撩起她耳边几缕碎发，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林玄抬手，细心地替她别到耳后。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前方是城市高架，红绿灯交替闪烁，车流有序。司机平稳驾驶，没有急刹，也没有突兀的转向。

林玄的目光淡淡扫过路边。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街角的树荫下，车头朝向来路。

车窗贴着深色膜，幽暗得看不清内部。但那个车牌号，他一眼认出。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司机停车。

苏瑶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睁开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那辆车。

她没有问是谁，也没有开口。

林玄收回目光，低头看她。

她静静回望着他，眼神清澈如泉，没有一丝动摇，仿佛早已明白一切，也早已选择相信。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有些人来了，不过是匆匆一瞥，看过便走；而有些人，哪怕五年不见，哪怕山海相隔，也始终在原地等你，从未离开。

他握紧她的手，力道沉稳，像握住一生的承诺。

那辆黑车始终未动。

等他们的车驶过路口，后视镜中的黑点慢慢缩小，最终融入车流，再也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