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应。
只是将照片紧紧搂在怀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于明白,江辰从回国那天起就在骗她。
他说想她,说当年被迫分开有多痛苦;说要帮她把公司做大,让她父亲安心养老;还说,只要她在,他哪儿都不去。
可他做了什么?
动她的钱,安插自己的人,封锁消息,切断退路。最后在她电脑上留下那句话:“你以为你能查到我?”
那是嘲笑,是警告,也是宣判。
她不是被敌人击溃的。
她是亲手打开大门,放进了一条毒蛇。
而那个真正为她付出一切的人,早已被她推出门外。
她抹了把脸,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支撑不起身体。
手机仍在震动。
她点开家族群聊,有人发了一段录音。
是江辰的声音。
他在电话里对合作方说:“秦氏这块牌子快倒了,趁现在还能卖个好价钱,赶紧处理资产。”语气轻松,如同谈论一笔寻常交易。
群里沉默了几秒。
秦飞打出一行字:“这人渣!我姐对他那么好,他居然……”
秦母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串“天啊”“气死我了”。
秦父发了条六十秒的语音,听完后只剩一声长叹。
秦婉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她太蠢了。
五年里,林玄替她稳住市场,打通渠道,规避风险。
每一次危机都是他默默化解。她却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当着全家人的面羞辱他。
她说他吃软饭。
可谁才是真的吃软饭?
江辰回来没多久,就开始以她的名义签文件、调资金。她竟毫无察觉。
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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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她开始恨自己。
不是恨江辰欺骗她,也不是恨家人责怪她。
是恨自己瞎了眼,分不清真心与假意。
她慢慢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她输入账号密码。
刚登录,页面自动跳转至安全日志。
最近七十二小时,有多次境外IP登录记录,操作时间集中在深夜。
其中一条显示:远程授权新增审批权限,审批人是她本人。
她点开那条记录,IP地址位于东南亚某国——正是江辰出国后待的地方。
她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呼吸缓慢而沉重。
门外仍在争吵。
秦飞说要报警,秦母主张先找媒体澄清,秦父提议卖掉房产还债。
没人讨论如何止损,没人思考下一步。
他们只想逃。
她忽然感到疲惫。
不只是身体的累,而是心被掏空般的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