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扩，唇瓣微启：

“三……”

厂房内，江辰突然转身，一脚踢翻身旁铁桶。

哐当巨响炸裂寂静，苏瑶身体一震，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咬牙稳住。

江辰死死盯着西门方向，眼神阴鸷如兽。

“你以为我没防着？”他冷笑，“我知道你会来。”

他大步走回苏瑶面前，弯腰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强迫她抬头，视线对上自己。

“现在，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希望破灭。”他一字一句地说，眼中燃着扭曲的快意。

他再次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苏瑶满是血污的脸。

“林玄，你听着。”他吼道，“我要再划一刀。更深一点。你说不来，我就割断她脖子。”

林玄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迟迟未落。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底布满血丝，太阳穴青筋隐现。他知道，只要再等几秒，指挥中心或许就会批准行动。但他更清楚，江辰绝不会给他这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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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江辰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男人举起刀，这次换作锋利刀刃，对准苏瑶脖子上的旧伤，缓缓压下，皮肉随之凹陷，鲜血汩汩涌出。

林玄拇指开始下压。

“二……”

江辰忽然爆发出狂笑。

“哈哈哈！你终于慌了！”他对着手机嘶吼，“你也有今天！你以为你能护住所有人？你连她都救不了！”

刀锋已深入皮肉，血流加速，沿着锁骨汇成细流。

苏瑶闭上双眼，牙齿狠狠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林玄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能冒这个险。如果狙击手失手偏差半寸，如果突击组反应慢上一秒，这一刀便会割断颈动脉，夺走她的生命。

他必须再拖住一点时间。

他按下通话键。

“江辰。”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仿佛来自深海，“你要什么，我现在就能给你。”

江辰一怔，随即笑得更加狰狞。

“晚了！”他咆哮，“我不只要钱，我要她死！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林玄沉默两秒，呼吸平稳得可怕。

“好。”他说，“我来。但你得保证她活着等到我进去。”

江辰盯着手机屏幕，目光闪烁，似在判断真假。

“你一个人？”他问。

“我一个人。”林玄答得毫不犹豫，“车停在五百米外，空手进来。只要你放她走，我任你处置。”

江辰眯起眼，回头看向手下。

那人微微摇头，示意有诈。

江辰却抬手制止，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

“好啊。”他说，“我给你三分钟。从西门进来。别耍花样，否则她先死。”

电话挂断。

林玄收起终端，转向突击组长，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