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守缝·北斗血钉
封缝需“北斗血钉”——七枚铜钉,钉身刻北派符纹,钉头浸活人血,按北斗位钉入气眼,可暂时阻断灶风回流。铜钉早已备好,血却只能用林逸的——他是新柴,火芯未冷,血带“灶味”,最合北斗。
小七取出七枚细长铜钉,钉身符纹在日光下泛着幽绿。林逸用匕首划开左掌,伤口恰在北斗疤上,血珠滚落,一滴滴落在钉头,发出轻微“嗤”声,像热油遇水,冒起细小莲香花,一现即没。
七钉浸血,按北斗位钉入隆起金砖。每钉一锤,地砖下便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哀鸣,像被针扎破的肺泡。第七钉落定,隆起处缓缓平复,回风停止,掌心红痣跳动亦随之安静。
然而,最后一钉钉尾却渗出一点黑血,血里扭动着细小虫影——尸蛊。小七用匕首尖挑破虫影,黑血瞬间化为一缕白烟,烟中浮出马三姑的脸,左眼角泪痣被挖空,只剩血洞,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一句:
“灶风不止,回风不息;北斗封得了一时,封不了一世。”
脸影消散,白烟被晨风卷走,像从未出现。
四 添柴·多余的人命
封缝只能暂阻灶风,要让新锅持续燃烧,却不烧穿,需“添柴”——把多余的人命填进去,让火一直烧,却别烧穿。所谓“多余”,便是与旧灶因果最深的活人——马三姑的血脉,或者守墓人。
深夜,老吴收到消息:马三姑的侄儿——景山工长、地铁锁魂井看守人——正在连夜逃离北京,目的地:西直门长途汽车站。
三人驱车拦截。长途站外,无牌吉普堵住出口,高个工长背着一只黑色设备包,包口露出半截铜铃,铃舌是颗小小牙齿,铃面刻着“马”。他左眼角泪痣已被自己剜去,只剩血洞,却仍在渗血,血滴在地面,滴成一只倒悬的莲香花。
“添柴人,自己送上门。”小七冷笑,匕首出鞘,刃口映着车站霓虹,像一条被拉长的舌。
工长却异常平静,他抬手,把设备包扔给林逸,包内传出细碎铜铃声,铃声中夹杂着女子低低呻吟——是母亲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像被谁用指甲掐断。
“姑姑说,灶火要续,得添柴。”工长血洞眼角微微抽动,像被无形线牵动的木偶,“我这条命,是最后一根柴。你点,我烧;你不点,火就灭,你妈就永远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