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折扇“啪”地合上。可下一秒,他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诡异:“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懂这些?”
沈夜没说话。
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沿途的木府打手看到阿木,都像见了鬼一样往旁边躲,有的甚至直接跪趴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怕的不是阿木这个人,是他眼里那股随时会爆发的疯劲。
很快就到了那间小木屋。
木屋的门还是锁着的,锈迹斑斑的锁上挂着串铜铃,风一吹就“叮铃”响,声音刺耳。
守在门口的两个打手看到阿木,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抖得像筛糠:“府……府主!”
阿木没看他们,只是从怀里掏出钥匙,慢悠悠地开锁。铜铃的响声里,他侧过头,对着沈夜挑了挑眉:“你可得看好了,我这师父,可是被我养得很好,很好。”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沈夜皱着眉,往屋里看去——赵青趴在地上,铁链从房梁上垂下来,拴在他的脖子和手腕上,每动一下,铁链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的头发很长,纠结在一起,像团脏抹布,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破得连布条都算不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新添的伤疤,有的还在渗血,和旧伤疤叠在一起,没有一块好肉。
阳光从铁条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里的死气。
扇内的苏清瑶皱了皱眉。
她透过扇面,把屋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养灵场里的人……也有这般狠心的。”她低声感慨。
沈夜看着赵青。
他的手紧了紧刀柄,可心里的杀意却慢慢淡了。
他来断云镇,是为了杀赵青,为了了却当年的恩怨。
可现在看到赵青这副模样,他突然觉得,杀了他,反而成了种解脱。
他把目光从赵青身上移开,落在了阿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