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珠女子微微一笑,并说道:“小郎君无需担心……”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巴掌大的宝匣,一边打开,一边柔声补充:“此为万寿山的渡厄金丹……”
不成想,白闲秋却只是瞥了眼那匣子,就转向那女子,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问:“它的功效里,有能治筑神留下的遗毒这条?”
虽然他身体里的不是毒,但如果深究下去,那说不得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托珠女子表情一僵,托着宝珠的手也是微微一颤,而她身后的魁梧男子,更是瞬间全身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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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白家三位老祖中长着一脸络腮胡的那位却是走近两步,对魁梧男子说:“非是我等不愿,实是我家小郎的伤势实在太过诡谲……”
不是他小看万寿山的金丹,实在是自家小孙这伤……唉!金丹再好,也是下界‘凡人’所炼,但小孙这伤……却是未必为‘凡人’所至。
络腮胡老翁话音未落,他后面那位老太太心中微动,跟着插话进来:“两位应该也知道我家小崽……”说话间,她同时指了指白逢春,叹息道:“我们也曾向他供奉的那位求助过,但可惜……唉……”
老太太摇头,再度发出一声长叹。
托珠女子:“……”
作为东南镇守司的一员,她自然对老太太口中的……咳,‘小崽’有所了解。而其供奉的那位……虽然祂在九重天的地位不算高,只是众多天将中的一员,但……既然那位能当上天将,那就意味着祂的实力至少得是‘筑神’。
也就是说,如果连那位都束手无策,那么她手中的这金丹,还真未必能对这小郎的伤势起到什么帮助。
正当托珠女子陷入沉默之时,她身后的男子却是皱眉道:“既然你们都说那位也无能为力,那么你们家的这位小郎君……”他指了指白闲秋,眼中的警惕更甚:“又是怎么能安然至今的?”
虽然这小孩的脸色没什么血色,说话时中气也不怎么足,但自他们进来的这段时间,他除了咳嗽几声之外,就没了其他更像重伤者的表现……唔!
与其说他是重伤者,不如说更像一个得了点小感冒的小孩子。
对于魁梧男子的质疑,白闲秋暗自撇嘴,而后抬起手,对托珠女子道:“您会内视之法吗?”
这事说再多也没用,如果不是让他们自个看个明白,知道他现在的具体状况,那么哪怕他们再继续说,这些人也还是会找到新的理由来反过来问他们。
镇守司来人对视一眼,魁梧男子皱眉,托珠女子却是点头,伸手探向白闲秋的腕间……
良久之后,先是微怔,而后皱眉,再让白闲秋换另外一只手的女子整个人都呈现出茫然不解的状态。
白闲秋扯了扯嘴角,问:“您现在还觉得您手中的金丹能帮我治好吗?”
托珠女子:“……”
她现在关心的不是手中的珠子能不能治好,而是……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她忍不住抬头看向白逢春。
就这一身的窟窿眼,竟然还有能耐在这里跟他们反复拉扯!
虽然早有所料,但白逢春此时还是不免失望,不过……
“小秋的友人出面,帮他请来另一位前辈……”说到这,白逢春微微一顿,而后就把自家弟弟那位也与此事有关的小朋友给说了出来,同时不忘强调:“他受的伤也不轻,那怕有那位前辈的照看,好似也才刚刚醒来。”
所以,这可不是他有意隐瞒,而是真要去在那种大佬的手中抢人的话,可是一个搞不好,就真会死人的!还是一死一大片的那种!
“正是有这位前辈插手,小秋和他的那位小朋友,才得以从在州府里搞事的那位手中逃脱。”怕这两位还不明白这里面的严重性,白逢春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别的不说,单单能探手到虚界捞人的这一点,就连曹将军在说到时,表现得也是讳莫如深。
在与青年对视过后,托珠女子陷入沉默,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请司长上报,让比她修为更多的大佬,过来接这个任务。
其实,如果这白家兄弟没有说谎,那这任务就不该让他们俩来,不管是十数万人的被替换,还是从虚界捞人……这种级别的任务就不应该派给她和后面那傻大个。
可……
镇守司有自己的规矩,不可能一接到举报就会听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按流程,他们需要先对举报的事做出评判,才能决定是否要换更高层的人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