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嫌麻烦……咳!而是有些事实在不合适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掰开揉碎了说。
夏五爷父子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下意识伸出双手,作捧物状。
夏元昭先是把一枚五彩缤纷的珠子放到夏五爷手中,然后曲指,把另一枚弹到他儿子夏正林手中。
“这是忆泡,等你们找到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再把它扔嘴里就成。”
夏元昭解释完,便拉起夏外婆的手,在一片鸦雀无声中绕过他们,继续朝外头走去。
同时,他看了眼外头那只已经在频频往享堂里探头的大圆球,微微摇头。
他们要是再不走,某人怕是得要亲自过来接人了。
……
距离祠堂几百米外,夏家自建小楼。
看着抿嘴撸蛇,还不时起身在客厅里转圈的外孙,陈凌无奈摇头,在对方从他前面又一次路过时,伸手直接把人给拉住,同时没好气道:“行啦行啦!你赶紧歇歇吧!”
一晚上,这小子就没安生过几分钟。
夏一鸣冷着脸,嘴巴紧握,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公。
虽然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陈凌却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连空气的流动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让他有一种陷入在烂泥潭中似的,有点呼吸不上来……
呃!
虽然他本来也不需要呼吸就是。
就在这时,一个让人听着直皱眉的童声在客厅里响起,打破了方才的凝重。
“他们从祠堂里出来了,正准备拐上我家上头的那条路……”
夏一鸣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正在小饭厅那头的真.大佬,迫不及待地问:“他们出来了吗?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好?”
小饭厅里的真.夏元昭下意识缩了缩,又把黑色卫衣的兜帽压下一些,将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给盖住,然后才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小声说:“出来了,人没事,两个人的精神都很不错,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被两‘人’忽略的陈凌:“……”
穿着青年壳子的他,悄悄瞪了眼面前的小混蛋,然后暗骂:‘狗屁的没筑基!狗屁的普通人!’
这小子之前说这话的时候,果然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那家‘普通人’只是使了个眼神,就能让他这个凝神期的灵修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还有……
他转头,看向小饭厅方向的那个穿着黑色童装、眼看着就要快缩成一团小身影。
“……”
难道最近的安全形势已经严峻到这一步了吗?
不然怎么连‘他’都亲自过来了?
尽管在过去那近十年的时间里,他也曾猜测那片浓雾里可能还藏什么,但是很可惜,在今天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除了那个轻飘飘的混小子之外的其他身影。
缩在小饭厅里的男孩像是感觉到了,本能地用穿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又把兜帽往下压了压。
陈凌:“……”
这性格……
怎么说说呢?
感觉跟那个轻飘飘的臭屁混小子完全不一样,似乎更像……唔,那个不是缩在婶娘身后,就是攥着阿一衣角不放的腼腆小孩?
陈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过去的画面。
有他和对方的初次见面,有对方第一次被带到他家时的缩手缩脚,有……更多的,却是两个小孩在一起互相打闹、依偎着喂对方自己喜欢食物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