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它,其实很零碎,没有一条能说得上完整的规则,是她趁着偶尔的闲暇,一点点地用编入和修补去把它给修复完成的。
换句话说,就是她手里其实捏着镇魇和止戈等一众附属之地的底层核心代码。想要确定它们有没有出现变动,只要到它们的核心去对照一下它们的代码就行。
听她说得那么神奇,不单是夏元昭,连夏一鸣也是眼睛一亮。
夏瑶被他的小模样逗得有些莞尔,干脆再取出一份,分别弹向他们的眉心。
习惯她这套的夏一鸣岿然不动,而第一次见到的夏元昭则是浑身一紧,直到想起她是自家便宜师父,尤其是想到她和小侄子之间的特殊关系,方才放松身体。
银光没入眉心,过神庭,如流星般坠入识海,惊得某蟾……不!是酣眠巨兽的那双紧闭的眼皮也是微微一颤。
夏一鸣只觉‘嗡’地一声,一幅有着一淡漠女性托着一块半透明灰色碎片的场景,便悄然在他的意识中展开——
下一秒,方才的场景似是悄然崩溃、又似是他的目光正被转移到某个奇特的世界……
无数经纬线一样、但是均断断续续的半透明线条纵横交错,有的是虚、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有的是实、但其断开的两端却不时爆出绚丽的光点,还有一些上留存较好的见网格状区域,可那怕是它们,其断断续续的边沿处,也在像刚才的实线一般,不时爆出绚丽多彩的光点!
小主,
少年看在眼中,总觉得有点莫名的眼熟,就仿佛……电线上那些接触不良的线路接口?
就在此时,一对看着明显是属于女性、看着呈白色半透明状的双手,却是悄然地出现在这个古怪的世界之中。
又在其在那些古怪线条中的轻挑细捻间,一道仿佛是自言自语的慵懒女声在此间响起——
“节气?好零碎……无春无秋,只有余热幸存……”
女声说话间,那半透明的双手又在那段纬线附近逐一摸索,最后竟收集了一堆零零碎碎的‘线头’。
此时的女声再度响起——
“春秋冬夏……这些好像都不需要啊?那就只留一段月明月晦吧。”
说话间,那双柔荑先是在那堆‘线头’里挑出来一部分收好,然后才掐着余下那些正在爆出绚丽光点的线头,开始捻动、驳接,
等接完这根线条,让变成头尾相接、不再有绚丽光点爆出状,女声似乎突然有些懊恼——
“我竟忘了!此方为虚幻之地,无立锥之所,我应当先重演地风水火,使其先形成相对正常的小形界域……”
说罢!
那对玉手突然就只剩一只,随后又在夏一鸣没反应过来之前,它开始猛地一攥……
夏一鸣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先是一顿,随后所有的线头、线条、网格都开始出现扭曲,又在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都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汇聚到那只攥紧的拳头之中……
在少年目眩神迷的‘注视’中——白光乍现,无数完整无缺的线条从白光中喷薄而出,它们不停向四面八方生长、延伸,又在达到某个范围后,向上、向内、重新向着白光所在的中心生长延伸!
它们有时会在空中交汇,有时又只是一触即走,从而形成两条平行而走、仿佛永远都不会产生交互的平行线……
直到这无数的线条生长成一个从白光而起、又从白光而终,看着有点像行星磁场三维模拟图的模样时,那道慵懒的女声才再度响起——
“现在看着,才有点像模像样嘛!”
夏一鸣正看得目瞪口呆,但下一秒,场景再次一变!
只见原本既是所有线条起点,又是终点的白光先是一顿,随后开始飞速收缩,接着又在眨眼的功夫轰然炸开——
刹那间,所有的线条瞬间被炸得四下翻飞!
夏一鸣先是一怔,正当他以为是不是出现什么变故之时,他却突然间注意到,这场在他眼中似乎是失败的爆炸,总让他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积累和底蕴尚不足以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之故,他不但没能找到不对的线索,还突然感觉脑仁好像有点胀痛。
少年懵了好一会,等他再次回神,竟发现此间的模样已然大变……
虽依然是由无数线条组成,但却已分成泾渭分明的三层。
——最隐秘者,若隐若现,如非定睛紧锁,便会时常被他无意间忽略。
而余下两者……一上一下!
——上者飘忽、自上垂落,时而形似霞光、时而化为烟云;下者犹如针刺、自下而起、根根宛如朝天之箭、闪动着凝实浑厚的混浊之光。
夏一鸣试着用目光选中一条自上垂落的云线。
下一秒,那根云线‘嘭’地一下,化作无数闪烁明灭的字符。
最重要的是,少年发现它们虽然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但他竟然能毫无阻碍地看懂它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