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就是省心,可以把活都让对方承包,从规划到材料再到人工……
这么省心省力的揭底他要是还说不,那他岂不是觉得自己太闲,想给自己找点麻烦去干?
至于她……
如果是年幼时,他或许会期待和怨怼,但如今……
那不过是自家这俩老头老太太还有些放不下的‘女儿’,与他有何相干。
夏外婆与陈凌交换了下眼神,心中皆是既复杂又欣慰。
不过两人也知道,有些事发展到这一步,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经是很不错。
老太太无奈笑笑,抬起左手在外孙头上揉了揉。
夏一鸣本来还没什么,但等他看到月脸上那微妙的神色,才突然想起他现在这头发都是由什么玩意组成……
一想到某种画面,少年一个激灵,立马在心里发话,让它们绝对不能缠上自家外婆的手。
软塌塌的声音微颤而急促,立马就让那些正蠢蠢欲动的怨念瞬间僵住。它们在缠不不缠间拉扯几下后,最终俱是蔫蔫地无力垂下。
夏一鸣暗自松了口气,强打精神又听了外公的一阵絮叨,才举手,说自己今天还有事。
接着又在他们胡思乱想前,把自己要做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不过他没说是自己附身母树,而是把自己按在配角上,定位还是纯辅助。
只是哪怕他已经尽量把自己给摘出去,但夏外婆和陈凌还是听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陈凌,更是在呆愣半晌后,用灼灼的目光看向夏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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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鸣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行!那过现在不太安全。”
月笑笑,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夏外婆解释道:
“外公大概是见猎心喜了。”
一株高一千七百多米、占地几百公里的灵木,这顺便折下来一枝,恐怕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尤其这老头本身,就是个为了买到好材料、宁愿让自己‘饿肚子’的偃师。
在月的解释下,夏外婆很快就明白外孙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五楼那堆得满满当当的半成品‘娃娃’,老太太立马瞪眼,手更是作出拧耳的手势,威胁道:
“听他的!”
陈凌一个激灵,连忙讨饶,并起身去找一次性餐盒。
夏一鸣笑笑,声音放轻,在外婆身边又说了些关于西辅的事。
有像小汽车一样大的大鸟,有差不多同样大的大鹰和螃蟹,有像铁一样坚硬的树木……
夏外婆听得有点出神……
最开始,她其实还想说会不会有危险,但后来想想,又想起来这死孩子的师父就在那边之后,她心里剩下的就只有说不出的心驰神往。
甚至到最后,她还忍不住托腮,轻声喃喃:
“真想去看看啊!”
夏一鸣和月相视一笑,一齐说道:
“有机会的。”
说完,月还补充一句:
“等那边的定居点建好了,我给您和外公留一栋房子。”
比这边大,风景也比这边好。
“到时候只要您想,就能过去住几天。”
夏外婆再次一怔,下意识摆手,刚想说不用花这个冤枉钱,就看到她老伴从厨房里探头,抢在她前面道:
“要大些,最好还能看看海!除了结婚前我带她去的那两次,你外婆还没怎么看过海呢!”
老太太有些哭笑不得,从抽纸里抽出一张纸团了团,用力朝他砸去,同时没好气道:
“在孩子们面前提这些干嘛!”
陈凌随手接住纸团,嘿嘿笑笑,重新缩回厨房里,帮某人打包那些煮好、但没端上桌的食物。
……
六点十二分,夏一鸣在将那足够十几人饱餐的吃食都塞到送他回来的那条黑鱼的嘴里后,转身与背后的三人道别。
随后,他不再言语,整个人便化为一道黑气,蹿进黑鱼那半张的嘴巴里。
黑鱼嘴巴合上,尾巴猛地一甩,以头奋力抢壁……没破,只有碗口大的惊裂纹向外辐射;黑鱼甩头,在惊裂纹出现愈合迹象前,再度甩尾……裂纹变成裂隙,还有星星点点的星屑坠落,但仍旧没破,黑鱼两眼晕呼。
月看得愣神,夏外婆和陈凌对视一眼,俱是欲言又止地摸了下额头。
黑鱼甩头,定定神,全力以赴——
甩尾,以头抢壁……
随着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小饭厅里响起,黑鱼整个消失在三人面前。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出现,但当它扫到月之后,就悄然停顿下来,并缓慢退去。
……
地母宫主殿内,一身着黑色麻衣的老者无奈摇头,给正在某座静室前等候的郑源传音:
‘等你那小郎君出来,记得让他过来登个记,顺便办个出入境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