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焰猛烈地舔舐着那袭来的暗红身影,斗篷的边缘瞬间焦黑卷曲,发出皮肉烧灼的可怕滋滋声。然而,那身影的速度仅仅被阻碍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它穿过火焰,带着一身焦烟和尚未熄灭的火星,如同鬼魅般扑到了格里克面前。
速度快得甚至超出了所有人中最久经沙场的格里克神经反应的极限。
格里克只看到面具上那两道冰冷的缝隙在眼前急速放大,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焦糊的恶臭直冲鼻腔。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将凝聚在魔杖上和长剑上的魔力仓促引爆----“爆炎冲击。”
一团炽烈的火球在他身前不足半米处炸开。狂暴的火焰和冲击波近距离爆发,格里克自己被狠狠掀飞出去,胸口剧痛,喉头一甜。而那道血影,则被结结实实地轰中了正面。
“打中了。”
旁边维持水幕的法师刚升起一丝希望,下一秒,这希望就被眼前的情景彻底打破。
爆炸的硝烟和火光中,那道血影仅仅是被炸得踉跄后退了两步。他身上焦黑的斗篷碎片被撕裂,露出下方同样被严重灼伤、皮开肉绽的胸膛和手臂。
然而,那翻卷焦黑的伤口深处,并非肌肉和骨骼,而是如同沸腾般蠕动着、闪烁着诡异猩红光芒的粘稠血浆。
那血浆如同活物,疯狂地涌动、汇聚、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焦黑的皮肤碎片如同碎屑般被新生的组织挤开、剥落。
新的带着湿润血色的皮肤和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火焰灼烧的痕迹上飞快地生长、愈合。
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那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毙命的恐怖灼伤,竟然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些狰狞的疤痕组织,如同扭曲的蚯蚓盘踞在刚刚再生的皮肤上。
血影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如同金属在粗糙的石面上刮擦。他活动了一下刚刚“修复”的手臂,那流动的血刃再次抬起,锁定了下一个目标----刚才施展水幕的法师。
“怪....怪物。”
水法师目睹这超越常理的自愈能力,精神瞬间崩溃,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尖叫着,魔杖疯狂乱舞,数道仓促凝聚的水箭如同失控的箭矢,胡乱地射向那逼近的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