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是我的侍卫。或者......管家?仆从?随便什么。”
芙兰努力想让这话听起来像个无聊的玩笑,但紧绷的声线却出卖了她。
诚司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强装出来的姿态,看到了她心底那丝被新环境勾起的、跃跃欲试的躁动。
然后,他微微欠身。
“如您所愿,大小姐。”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个称呼......在此情此景下,带着一种奇异的、贴合氛围的顺从感。
芙兰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混合着荒谬、刺激和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涌上来。
她轻咳一声,努力摆出更威严的样子:“很好。那......先去找找厨房在哪里!我......本小姐饿了。”
别墅很大,房间众多。
他们发现了厨房——宽敞,充满各种古老但齐全的铜制厨具和瓷罐,食材柜里的东西同样每天刷新,但变成了北欧风格的鳕鱼、黑麦面包、根茎蔬菜、大量的奶酪和熏肉。
发现了不止一个图书室——里面的书籍似乎可以阅读,但内容大多晦涩难懂,或者写到关键处字迹就变得模糊。
发现了摆着巨大织机的房间,甚至还有一个藏着古老星象仪的地下室......
这个新的牢笼,虽然同样被循环的规则束缚,但其本身的复杂性和蕴含的某种“可探索性”,暂时抓住了芙兰的注意力。
芙兰会坐在那个铁王座上(她真的这么干了),指挥诚司去书架高处拿某本她指名的、书名听起来很厉害的大部头----诚司总能精准地找到,尽管那书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让他去确认壁炉的火是否足够旺盛----即使火势永远不变。
她会要求诚司用那些奇怪的食材准备“符合本王女身份”的餐点。
诚司居然真的能利用那些熏肉、奶酪和黑麦,做出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热汤和烤物。
他们会在那张长长的、铺着厚重桌布的餐桌上用餐,气氛诡异得像某种戏剧的排练现场。
夜晚,他们睡在二楼某个房间里那张挂着厚重帷幔、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四柱床上。
狂风拍打玻璃的声音比之前小区的噪音更令人心悸,但也更显得别墅内部壁炉带来的温暖珍贵。
身体的接触在这种环境下,又多了一层抱团取暖、对抗外部严酷世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