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湖畔那些发光的蕨类植物和晶化树木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开始剧烈地摇摆、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黑色的、如同实质的灾厄气息如同潮水般扩展开来,将码头附近区域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影之中。
“放肆!”
卫士终于有了反应,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蕴含着力量的怒喝,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明确的攻击姿态。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那是一把造型奇特、闪烁着光芒的火枪。
“立刻收起你的力量,否则格杀勿论!”
“让我见导师。”
“缝合者”的笑容越发病态而自得,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伤口仿佛在这一刻完全不影响他的行动。
那磅礴的灾厄气息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汹涌。
“或者,你可以试试......‘格杀’我?”
卫士不再废话,那柄火枪瞬间抬起,枪口对准了诚司的额头,危险的能量开始汇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让他过来。”
一个清晰、平和,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从湖泊的中心传来。
这个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穿透力,瞬间抚平了躁动的几人,连诚司散发出的灾厄气息都为之微微一滞。
是导师的声音。
卫士的动作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毫不犹豫地收起了火枪,朝着湖中心的方向深深低下头,姿态恭敬无比,与之前的冰冷强硬判若两人。
“请。”
卫士侧身让开道路,指向码头旁停泊着的一艘小巧而精致的木船。
这艘船没有任何蒸汽动力装置,看起来古朴无华。
诚司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略带惶恐和卑微的模样,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和泪痕。
对着卫士微微躬身,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那艘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