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仲一家硬是厚着脸皮住在自家大半年。
爷爷和爹娘种地捞鱼忙累一天后,还得回来给许仲一家做饭!
娘气得病了整整三天,爹和三叔家商量过后,两人出银子出力,重修了茅草屋,这才顺当赶许仲一家出门。
许望野回神,缓缓板起脸,面无表情建议道:“花银子重建吧,搭个结实点的。”
他甚至后悔起不该鬼迷心窍听了许悦溪的忽悠。
听爷爷提起,今年收成本就不怎么好,冬天糊自家的口都挺艰难。
哪来多余的粮食,救济许仲一家?
尤其许空山,大高个,一顿能吃三碗饭!
许悦溪眨眨眼,意识到许望野怕是想到什么,不敢再问。
埋头咬下最后一口炊饼,她快速吃完后,搬起小板凳坐到许望野身边:
“野堂哥,我昨天跟爹娘哥哥姐姐商量了你上学堂的事,刚也去渡远寺里问过惠法师父。”
“哦?惠法师父怎么说?”许望野接过程瑶递来的煎饼果子,礼貌道了谢后,状似不经意地问。
他面上不怎么在意,耳朵却默默支棱了起来。
许悦溪笑眯眯地说:“官学底下的小学斋,也就是蒙学,一般来说多是官员子女,或富商乡绅的子女入学。
当然了,某些在官学表现不错的学子,也能为自家弟弟妹妹讨一个名额。”
许望野心瞬间一沉,慢吞吞吃着煎饼果子,没有接话。
许悦溪看出他一下子就没了希望,不敢再卖关子逗他:
“除此之外,官学服役干活的百姓,家中若有年岁合适的子女,亦可入官学下的蒙学。”
许望野扭头沉默看她:“你是想让我走最后一条路?”
许悦溪定定点头。
不然呢?
还能让爹和大伯现当个官,或是做富商和乡绅?
总不可能,让许空山去考官学,努一把力,将许望野弄进小学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