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福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忧色,“几位族老联名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默头也未抬,淡淡道:“是为了林峰和林浩的处置,还是为了他们各自那一脉的利益?”
福伯低声道:“都有。尤其是三叔公和五叔公,他们是峰少爷和浩少爷的坚定支持者,如今……怕是来者不善。”
林默合上账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来得正好。我也正想见见他们。请他们去议事厅。”
片刻后,林家议事厅。
几位须发皆白、面色沉凝的族老端坐两侧,为首的正是三叔公林远山和五叔公林远河。这两人在林家辈分极高,势力盘根错节,往日连林正雄都要让他们三分。
林默一身简单的青衫,缓步走入议事厅,在主位坐下。他气息内敛,目光平静,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默少爷,”三叔公林远山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倨傲和不满,“峰儿和浩儿纵然有错,但毕竟是林家嫡系,你的兄长。你如此狠辣,废其修为,囚禁的囚禁,圈禁的圈禁,是否太过绝情?这让外界如何看待我林家?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五叔公林远河也附和道:“是啊,默少爷年轻气盛,行事难免冲动。依老夫看,不如将他们放出,小惩大诫即可,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林默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两位族老,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叔公,五叔公,当年我母亲病重,用度被克扣,医师被拖延时,你们可曾说过‘一家人’?当年我年幼受辱,被夺遗物,被设计陷害时,你们可曾站出来主持公道?”
两位族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林默继续道:“林峰、林浩,残害弟母,欺凌幼弟,证据确凿,依族规当废修为,重则可处死!我念在血脉之情,留他们性命,已是法外开恩。怎么,在二位叔公眼中,族规形同虚设?还是说,只有林峰、林浩是林家人,我林默和我的母亲,就不是?”
这话字字诛心,噎得两位族老面红耳赤,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