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修士御气,妖魔啖血。我们凡人,只能祭拜强者,献粮换安。九黎人驱妖兽南下,去年烧了北边三个村子……我们每年上供,才得苟活。”
陈玄低头,指尖轻敲地面。力量层级分明,资源由上而下分配,底层靠劳力换取生存空间。他忽然明白,所谓“修行”,不仅是体内能量调控,更是社会权力结构的核心支柱。
知识,在这里不是装饰,是稀缺资源。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纸片,用符笔写下几行字:**观测云速可判风雨,深挖地窖可存粮半年,盐渍烟熏防肉腐**。递给老村长。“这些,可教全村。”
老人接过,逐字辨认,眉头微动。“你能写‘天语’?”
“我能说清楚每件事为何如此发生。”
老村长起身,临走前留下一句:“明日族中孩童要学辨药草,你若能教,可吃白米饭。”
陈玄独坐柴屋前,月光洒落。北斗七星悬于天际,斗柄偏移现代所见约十五度。他调试检测仪,将探针插入土壤,记录灵气梯度变化曲线。数据平稳,无异常扰动。
他知道,那周期性扫视并未消失,只是暂时远离。
次日正午,十余名孩童聚集晒场,年龄六至十二岁,衣衫褴褛。老村长之孙捧出几种植物,要求辨识毒性。陈玄接过,逐一讲解叶片脉络、茎部断口气味、根系形态差异,并指出哪几种混煮可缓解发热症状。
“这棵叶子像刀形的,碰了手会肿。”一个小女孩举手。
“正确。”陈玄点头,“它分泌刺激性汁液,是植物自保方式。涂抹蒲公英汁可解。”
孩子们睁大眼睛。老村长站在远处,手中木杖轻轻顿地。
午后,陈玄提出改良储粮法:将谷物密封于陶瓮,瓮口覆油布,埋入干燥地窖。又建议用石灰混合黄土涂墙防潮。村民半信半疑试行,当晚便有家庭发现粮堆不再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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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他地位悄然提升。晚餐时,竟有人主动递来一碗米粥,比前两日稀汤浓稠许多。
夜深,老村长再次来访,带来一件麻布短褐。“穿这个,不像外邦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