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丞将木料上的雪清理掉,众人又顶着风雪出去,将整的木料拖到屋子门口,一一截好,放入屋子里,叶牧更是有意往自己这边屋子多放一些。
各屋子里的都在赶工,只叶三太爷和江氏等一些上年岁的看顾着还不会帮忙的娃娃,经叶牧嘱咐,每个屋子没了柴,就只和叶丞夫妻要,有叶牧盯着,叶丞虽然满肚子怨气,也不敢抗拒,虽然磨蹭,被催上两三次也就将柴禾送去。
这一日下来,自然是所有的人都不轻松,叶丞和张氏不止累的腰腿酸痛,还冻的瑟瑟发抖。
看着天色又渐暗下,叶牧停了手,催着叶丞夫妻给各屋都送去两大捆柴禾,这才放两人回去歇息。
冯氏见张氏回来,看她一眼,又过去叶牧那里,将手里一件衣裳给了叶浩宇,才道:“你将他二叔的夹衣要来,里头也絮些野鸡毛,不然这往后的天气怕顶不住。”
叶牧捏一捏她拿回来的衣裳,但觉里头篷软,还能摸到野鸡毛的梗子,冷哼道:“当初给他们传了话,偏偏不听,连累孩子跟着受罪。”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仍去叶衡屋里,把叶丞的衣裳剥下来拿走。
叶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被他剥了夹衣,只穿着皮袄更觉得脖子灌风,满肚子怨言已经不敢说,只缩在灶边烤火。
冯氏见叶丞将夹衣拿了过来,指指一边的竹筐,向张氏道:“将这夹衣拆开个口子,将这野鸡毛一点点絮进去,也可挡些风寒。浩林、浩宇的衣裳我已絮过,今晚你只将你和他二叔的絮了就好。”
张氏最初听她又指使自己干活儿,满心的不忿,等听到只有自己和叶丞的衣裳,一句话就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隔好一会儿才低声嘀咕:“有这法子不早些说,凭白让我们冻这许久。”
本来这话说的声音极低,奈何冯氏离的她近,满满的听到,就道:“当初我们当家的让景宁传过话,叫大伙儿把棉衣棉被都带上,你们不肯听,后来有了皮袄,难道你就是会听的?不冻上几日,你又哪知道厉害?不过是当旁人要管着你。”说完不再理她,顾自去忙。
大烟炮一刮就是三天,原来的木材已经做成一块块的车厢壁,只是风雪不停,院子里无法做活儿,只能堆在屋子里。
这一来,不止叶氏族人,连侯大海都急了,围着炉子团团转,连声道:“这风雪再不停,我们可赶不在期限内到边城了。
驿臣跟着吃了几天肉,厨房还扣下许多,却是满心的舒爽,说道:“如此天气,边城那边也是一样,纵迟几日也自会通融,侯兄弟不必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