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府内的惨败,如同一声丧钟,在医道盟内部敲响。沈渊回到盟中,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日,再出来时,脸上已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深处的寒意,却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不寒而栗。
他并未立刻采取激烈的报复行动,反而显得异常沉默。这种沉默,比暴怒更让人感到压抑。
喜来乐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有了周通判的公开支持和神医之名,他的小院每日车水马龙,求诊者络绎不绝。他依旧秉持原则,贫者施医赠药,富者收取诊金,名声越发响亮。优化后的“温经通络膏”也因其卓越疗效,需求量激增。
然而,危机总是在最顺利的时候悄然降临。
这天上午,喜来乐照常开诊,却接连遇到几位拿着药方的患者愁眉苦脸地返回。
“喜神医,您开的这方子里的金银花和连翘,我跑遍了城南城北的药铺,都说缺货,进不到啊!”
“是啊神医,我这方子里的丹参和赤芍,几家大药铺要么说没有,要么就说价格翻了好几倍,我们小门小户实在吃不起啊!”
“还有上好的人参,以前济生堂还能买到些切片,现在也说断货许久了……”
类似的抱怨接踵而至。起初喜来乐并未在意,只当是偶然的药材短缺。但当他亲自打发伙计去城中各大药铺采购一批常用药材时,伙计却空手而归,带回来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
“先生,不好了!我跑了七八家药铺,但凡我们常用的几味药材,如金银花、连翘、黄芩、黄连、丹参、赤芍,甚至是普通的甘草、生姜,掌柜的要么说没货,要么就推说已被大主顾预定,概不零售。只有……只有柳家的‘济世堂’和另外两家医道盟旗下的药铺有货,但价格高得离谱,几乎是平时的五倍、十倍!”伙计气喘吁吁地汇报,脸上满是愤慨。
喜来乐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沈渊的沉默是在酝酿什么了——釜底抽薪,封锁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