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刷地站起来,朝委员会鞠躬:“求你们了!科学不科学的我不懂,我就知道我娃等不到心脏了!”
教会代表却拍案:“以不明来源技术干预上帝造人,是僭越!”
哲学教授立即反怼:“如果上帝全善,为何允许孩子心衰?如果允许,为何不能允许人自救?”
会议陷入拉锯,声音一层叠一层,像失控的扩音器。
周启山瞅准缝隙,把一份红头文件滑到主任面前:“领导,刚收到的传真——国家卫健委回函,同意我院作为‘特许医疗技术试点单位’,备案号空着,等您签字。”
主任愣住:“我们昨天才递申请,今天就批?”
“特事特办。”周启山微笑,“上面说,只要伦理委员会点头,可先临床后补动物实验。”
——所谓“上面”,其实是严聪凌晨三点用作者权限在“相关部门叙事层”写的一行小字,代价是他左眼的毛细血管集体爆裂,此刻白眼球红得像夕阳。
主任攥着笔,汗顺着鬓角滴到桌面,啪嗒一声。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不是审项目,而是选边站——
要么成为“非法合法化”的同谋,
要么成为阻碍医学史的罪人。
笔落纸面的瞬间,严聪听见脑海里“叮”一声提示:
【伦理锁解除,通道剩余电量:61%】
……
11:20,会议结束。
委员会以7票赞成、2票反对、1票弃权,通过“重生医疗基金会心肌再生技术”一期临床试点,首批入组12例,全部为终末期扩心病患儿,年龄6-14岁。
教会代表离开时,在走廊拉住严聪:“年轻人,你赢了。但别忘了,技术救得了心脏,救不了灵魂。”
严聪侧身,给他让路:“灵魂的事,归您;心跳的事,归我。”
……
11:30,停车场。
林悦一路小跑追上:“严聪!你刚才那是威胁委员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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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如果上面真的查下来——”
“查不到。”严聪拉开车门,把那张身份证抛给她,“因为它只存在于‘被需要’的时刻。”
林悦低头,发现卡片正在慢慢褪色,像热敏纸遇到冷风。
“那它什么时候会彻底消失?”
“等我不再需要它。”
“什么时候?”
“当‘重生’变成常识,当终末期心衰像感冒一样好治,当所有人——”
严聪指了指自己胸口:
“都拥有一颗不会背叛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