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铃,来求学的药师。”阮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低下头去打理药草,指尖轻轻拢住凝露草的根须,嘴里嘟囔着,“还有,别吵,这凝露草要借晨雾的湿气扎根,被你一吓,灵气都散了大半。”
“药师?”萧逸洋来了兴致,往前凑了两步,脑袋探过去想看清楚那株草,“这草看着普通,能入药?”
“不懂别瞎问。”阮铃头也不抬,伸手就往他额头上推了一把。她的指尖带着点晨雾的凉意,力气不大,却把萧逸洋推得一个趔趄。“离远点,你身上的剑气太重,会惊扰药草的。”
萧逸洋站稳身子,又好气又好笑:“我这剑气是练了五年的‘九龙剑诀’,多少人羡慕,到你这倒成了惊扰药草的罪魁祸首?”
“剑是杀人的,药是救人的,本就相冲。”阮铃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她比萧逸洋矮了小半头,却刻意仰着下巴,像只炸毛的小兽,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再说,你刚才差点毁了我的药,还没跟你算账呢!”
“嘿,我还成过错的了?”萧逸洋叉着腰,刚要争辩,就见阮铃突然转身,弯腰从溪边捡起几颗光滑的小石子,攥在手里。她手腕一扬,一颗石子“嗖”地飞过来,精准地砸在他脚边的泥土上,溅起一点泥星子。
“再吵我就用‘迷魂草’熏你,让你在这溪畔睡一天!”她瞪着他,眼睛圆溜溜的,鼓着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小金鱼,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悄悄从眼尾溢出来。
萧逸洋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觉得这脾气火爆的少女还挺有趣。他举了举双手,做投降状:“行,我不吵了。不过阮药师,你这药草要是真被踩了,可别来找我哭。”
“要你管!”阮铃白了他一眼,又蹲下身继续侍弄药草,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这少年剑眉星目,笑起来的时候眼里像有光,倒不像其他内门弟子那样眼高于顶,让人讨厌不起来。
萧逸洋靠在旁边的古树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竟觉得这晨雾里的时光,比练剑有趣多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阮铃终于把最后一株凝露草种好,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轻轻舒展,像初春的柳枝,罗裙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沾着的露珠滚落下来,砸在草地上。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她朝着萧逸洋挥了挥手,转身就要走,可刚走两步又突然顿住,脚步一顿一崴,像只调皮的小兔子。
萧逸洋一脸疑惑:这是闹哪样?不是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