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就说别接吧

然后不知谁先笑出声,接着所有人都笑起来。连工作人员都忍俊不禁。

林歌却一脸理所当然:

“我说真的。这行熬夜是常态,能睡的时候赶紧睡。少折腾是指少想那些没用的,专注演戏本身。”

男孩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随口的一句话,在节目播出后迅速爆红。

先是有人截出这个片段做成动图,配上文字“林歌的人生哲学”,转发破十万。

接着各种衍生版本出现:

“多睡觉少折腾——当代青年生存指南”“林歌教你如何优雅躺平”“专家表示,这确实是最高效的减压方式”。

一周后,这句话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被《心理学月刊》转载,几位知名心理咨询师在专栏里分析:“在焦虑普遍的时代,这句话之所以引发共鸣,是因为它指向了最本质的需求——休息,以及简化。”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的院子里,签名还在继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拿到签名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小声问:“林歌,你和慕容老师是真的在谈恋爱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聚焦在林歌身上,连二楼窗户后偷拍的摄像师都屏住了呼吸。

林歌签名的笔尖顿了顿。

他抬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站在屋檐下的慕容雪。

她也正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里有温柔,也有等待。

“还在追。”

林歌收回目光,在下一个本子上签下名字,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追上。”

“哇——”

粉丝们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慕容雪笑了,转身走进屋里,耳根却悄悄红了。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见面会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她拿到签名后,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林歌。我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是你的电影陪我熬过来的。”

林歌看着她,第一次在镜头前露出了不那么平淡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好好生活。”

四个字,很轻,却很重。

粉丝们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车子驶远后,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林歌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很久没动。

“怎么了?”

慕容雪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没什么。”

林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就是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午饭时节目组宣布,下午有个简单的告别环节,让每位嘉宾说说这五天的感受。

苏萌一听就眼睛红了: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赵磊感慨:“感觉昨天才刚来。”

慕容雪微笑:“很特别的体验。”

林歌埋头吃饭,没说话。

午后两点,告别环节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开始。

节目组搬来了五把藤椅,摆成半圆形,中间的小茶几上放着茶具和果盘。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蝉鸣声里,有种时光慢下来的错觉。

苏萌第一个说,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以前觉得真人秀都是演的,但这五天…我好像真的在这里生活过。谢谢赵磊哥教我画画,谢谢慕容姐陪我聊天,谢谢林歌…”

她看向林歌,破涕为笑,

“谢谢林歌让我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真实地活着。”

赵磊接着说,声音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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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这五天,我画了三幅画,都比我在画室里一个月的收获大。有时候我们需要换个环境,才能看到不同的色彩。”

轮到慕容雪,她捧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

“来之前,我还在处理一个跨国并购案,满脑子都是数据和条款。这五天,我学会了在视频会议的间隙看云是怎么飘的,听雨是怎么下的。”

她顿了顿,看向林歌,

“也学会了…等待一个人慢慢醒来。”

最后是林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靠在藤椅里,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会睡着。

沉默了很久,久到导演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时,他才开口:

“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

说完,他还真的打了个哈欠。

苏萌“噗嗤”笑出来,赵磊摇头失笑,慕容雪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导演组原本准备了煽情的背景音乐,此刻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后执行导演一挥手:

“算了,这就是林歌。”

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这将是一档温馨、治愈、带着淡淡伤感的田园综艺的完美收官。

但生活总有意外。

告别环节即将结束时,一个跟拍了五天、主要负责扛器材的年轻工作人员突然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砰”地砸在地上,人也跟着软倒。

“小陈!”旁边的人惊呼。

现场瞬间乱了。

导演冲过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就倒了!”

“快叫救护车!”

人群围上来,七嘴八舌,却没人知道该怎么做。

小陈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意识已经模糊。

就在这时,林歌拨开人群走进来。

“散开,给他空气。”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人们下意识退开。

林歌蹲下身,检查小陈的瞳孔和脉搏,然后对旁边人说:

“帮我把他移到阴凉处。”

两个工作人员连忙帮忙。

林歌解开小陈的衣领,用矿泉水浸湿自己的衣袖,轻轻拍打他的额头和颈部。

同时指挥:

“去拿毛巾,再拿点食盐和白糖,兑成淡盐水。”

“哦、哦好!”

有人跑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