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看着小姐信任的眼神,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是,小姐!我一定小心!”她深吸一口气,混入人流,悄悄跟了上去。
叶凌薇继续留在原地,假装挑选珠花,心思却全在那家驯鹰铺上。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春儿还没回来。叶凌薇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呦,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怎么独自在此?可是迷路了?”
叶凌薇蹙眉回头,看见两个穿着绸衫、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年轻男子,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逡巡。
为首的那个,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自以为风流的笑容。
叶凌薇心中厌恶,不想节外生枝,垂下眼睑,淡淡道:“不劳二位费心,我在等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哎,别走啊!”那纨绔子弟一步挡在她面前,折扇一合,就要来抬她的下巴,“小娘子生得如此标致,在这西市闲逛多危险,不如让小爷我护送你回去?”
他身后的跟班也嘿嘿笑着围了上来。
小主,
周围摊贩见状,要么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要么悄悄挪开,无人敢管闲事。
叶凌薇眼神一冷,正欲发作。
突然,一个熟悉的、带着些许戏谑的男声插了进来:
“我说怎么找不着人,原来是被苍蝇缠上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澈(林公子)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有点懒散的笑意,目光扫过那两个纨绔,最后落在叶凌薇身上,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两个纨绔见来人气度不凡,衣着看似简单实则用料讲究,身边还跟着一个目光锐利的随从,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为首的那个强撑着道:“你……你谁啊?少管闲事!”
林澈看都懒得看他们,径直走到叶凌薇身边,语气自然:“等久了吧?这边琐事处理完了?”他这话接得天衣无缝,仿佛两人真是约好在此碰面。
叶凌薇瞬间领会了他的用意,压下心中对他突然出现的惊讶,顺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嗔怪的无奈:“林大哥,你怎么才来。”这声“林大哥”叫得自然熟稔。
那两个纨绔一看这架势,知道碰上了硬茬,对方明显认识,而且关系不浅,再纠缠下去讨不了好,互相对视一眼,悻悻地嘟囔了几句,赶紧溜了。
见碍眼的人走了,林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向叶凌薇,压低声音:“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摸到这儿来?”语气里带着熟人才有的不赞同和一丝关切。
叶凌薇也收了方才故作的表情,低声道:“不是一个人,带了春儿。林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心中疑惑,西市这么大,他偏偏出现在这驯鹰铺附近?
林澈示意她往旁边人少处走了几步,才道:“这话该我问你。你查到这儿来了?”他瞥了一眼那家安静的铺子,“看来,叶文轩留下的‘礼物’,分量不轻。”
叶凌薇心头一震。他知道血书和密信的事?还是从别的渠道获悉了“鹰”的线索?他们之前虽有合作,多限于府内争斗和叶文轩赌债等事,更深层的仇敌并未详细交流。
她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林公子对此地似乎也很熟悉?”
林澈看着她警惕又探究的眼神,笑了笑,没再绕弯子:“这家‘老陈驯鹰铺’,盯着的人不止你一个。里面的人,不简单。你那个小丫鬟,”他朝春儿离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刚才跟人时露了行迹,我的人帮她抹了尾巴。”
叶凌薇心中一凛。春儿果然被发现了!而且林澈不仅知道,还出手善后了。他果然一直在关注,甚至可能也在调查“鹰主”!
“林公子知道‘鹰主’?”她直接问了出来。
林澈神色微凝,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知道一些。此人手眼通天,在军中旧部和地方豪强中影响力不小,与京中某些显贵也往来密切。这里,”他目光再次扫过驯鹰铺,“是他设在京城的一个眼线窝子,也是接头点之一。你今日冒然靠近,太危险了。”